信件。
这些信件都可以证明姚成胜的清白,但现在,还没到抄家的时候,姚成胜没有儿子,府中没有男人,都是女眷,万一出事,就再也说不明白。
姚怀月假死了七天。
果然没过多久,姚府就失火了,而且正好就是姚成胜的书房着火,里面的东西付之一炬,裴良渚正痛心疾首地想要把姚成胜打入大牢,却接到了裴知楌拿来的“代为保管”的信件。
里面一封封,都是姚成胜作为一个老臣如何殚精竭虑,为国为民的思考,如果宋宜年的一封手信就能证明有反心,那这些又如何算呢?
何况看上面的时间,宋宜年的手信已隔了十几年,那时候华阳公主还没有谋反,而这么多信件,时间都远在之后,还不能表明一个忠臣的心迹吗?
而之所以要让姚怀月假死,也是因为那张脸。
姚怀月刚刚及笄,面容尚且年轻稚嫩,而华阳长公主死时已经将近中年,两个人开始变有些形似,而在裴知楌的记忆中,后来的姚怀月会跟她越长越像。
不是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没有任何证据。
他记得有一次死,便是因为调查姚怀月的身世,结果被皇上发现,一发怒连他也给贬斥了,最后惨死异乡。
自己反正都会二十五岁死,但记忆中,姚怀月却并非次次都死在自己前头,想来只要他能掩护好姚怀月的身份,至少能够保证不会重蹈前几世的覆辙。
“所以,你才骗我喝药,为了救我爹,也为了骗我出来?”
“是。”裴知楌道。
“那宋将军也是你……”
“是。”裴知楌动了动嘴唇,预备她会问更多,却不料姚怀月松了一口气。
“看来你还是讲情义的,我还以为你真的连亲舅舅都不管。”
“有时候血缘,亲人也有可能自相残杀,不信你看华阳。皇上没有继位时都是华阳在前面挡着,铲除异己,坏事做尽,人人唾骂。”
“你好像挺喜欢华阳公主的?”姚怀月轻声问。
“华阳公主在世时,对我很好,对娘亲也很好。”裴知楌垂眸,顿了顿,“你放心,我会偷偷送你回去,你喝下去的药中不止有假死药,还有一些能够改变容貌的药——不会改变特别大的,最多就是让你长得慢点。怀月,你和华阳公主长得太像了,这样的脸很容易带来麻烦,所以我不得不……”
姚怀月甚至没有注意到裴知楌对自己的称呼问题,激动地问道:“总听说古代奇技淫巧很多,没想到这种都能做出来,如何做的?给我看看配方可好?”
“什么古代,你又胡说了。”裴知楌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伸手抚了抚姚怀月的碎发,“你只要不见天想着退婚就行了。”
姚怀月一愣:“宋宴连这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