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却没这规矩,何况为了推动产业发展增加税收,朝廷对这事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人们有时候去青楼消遣,也是常有的事。
但万花楼,显然不是德福一个负责采买的伙计能消费得起的,但众所周知采买是个肥差,油水很足,捞油水也说不定……
“查过账没有?”姚怀月凛然问。
“查过了,确有一些采买上的纰漏,很多价格高于市价,但数额都很小,属于正常的范畴。”
这么一算,姚怀月心里有了谱。
这个叫德福的小厮肯定是贪了,至于喝花酒的钱是不是全都来自贪污,这不一定。
姚怀月当机立断:“速速回府,就说之前靖王送的定亲礼中的簪子丢了,怀疑出了内贼,马上搜查!”
莺儿马上会意:“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因为一个簪子莫名其妙搜府,自然显得不可理喻,但若这根簪子是皇家物件可就不一样了。
一旦流通到市面上,不知让人如何嚼舌根。
王氏和姚成胜当即分派任务下去,各个院落都开始搜查。
姚月儿还顶着红红的眼圈,倔强地站在自己的院子门口,哑着嗓子问:“妹妹连我的院子也要查吗?”
余小将军的死,给姚怀月好不容易修复的两人之间的关系撕开了裂痕,也让姚怀月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书中的内容逆天改命的第一步画上了句号。
搜府只是一个借口,目的就是揪出那个人,可若是不搜,则让人显得这个借口不充分,长此以往,会有怨言。
姚怀月点点头:“抱歉姐姐,那枚簪子至关重要。”
两人在风中静静对立了一会,姚月儿深吸一口气,侧身让路:“搜吧。”
莺儿耳语道:“难怪大姑娘心情不好,您去丞相府看顾老丞相的时候,大姑娘想去看看余夫人,被老爷以不检点为由大加斥责,不许她再出门,而且也跟另一位侍郎说定了亲事。”
说罢又有些隐忍:“那一位可是万花楼的常客啊!大姑娘嫁过去,可还有好?”
姚怀月抬眼,见姚月儿还保持着刚才侧身的样子,端着手垂着头,默默站在风中,眼睛盯着地面却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进了屋子,桌上凌乱地散着一些书本,看得出她很久都没有翻动过。
如果说过去的学习动力是余晖,那她现在恐怕连生活的动力都没有。
姚成胜很好,又不那么好,他会为女儿精打细算,却从不仔细想想女儿到底需要什么。
姚怀月记得书中并没有记载姚月儿要嫁什么人,因为书中说,是姚月儿惦记靖王,所以才设计落入荷花池,然后陷害给原主,导致原主被赶出门去。
这一世姚月儿先行喜欢上余晖,这后面的事情,就越来越不可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