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幕降临,季青他们从地里忙完回来,家里已经升起了炊烟,关氏正跟季莲在厨房忙着做晚饭,季莲赶忙舀来清水:“二叔,哥,你们先洗把脸,饭菜立马就好。”
说完,她又蹲在灶前默默生火。
“莲儿,你今天怎么闷闷不乐的,中午去送饭也一言不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季青走到妹妹身旁坐下轻声问。
“哥,这一天天的那么多事要做,你应该很累了吧,我没事呢,你和二叔先休息一下,一会吃饭了。”季莲努力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了笑,她有了一个想法,可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哥哥说。
“他二叔,辛苦你了,孩儿他们爹身体不好,下不了地,也连带拖累你了。”关氏说着,似乎又要流泪,她知道自己身体也不好,家里家外这么多事,都靠着青儿跟他二叔,每次想起这些,就不自觉的想哭。
“大嫂,别这么说,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为家里出一份力,本就是应该的,何况大哥的病,也是为了家里受的!”季礼一边洗着脸,一边耐心的回答。
“他二叔,你本该可以……”
“阿妈,我饿了!”季青连忙打断关氏的话,他实在是不愿她这些叨叨,每次说到这事,家里的气氛就会变得很沉重。
“唉、唉、马上好,马上好。”关氏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继续在灶上忙活着。
“那我先去看看爹!”季青拍了拍莲儿的肩膀,朝她使了个眼色,起身进了堂屋,穿过一个弄堂,来到他爹的卧房。
卧房里暗暗的,还没掌灯,为了节省灯油,一般都是关氏进房才点灯的,季老爷子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点着灯也没用。
“爹”,季青一边点上灯一边轻轻唤着,“今年的年景很好,肯定又是丰收,你放心吧,家里有我在,绝不让家人挨饿。”
“青儿,”季武坐在房里一张躺椅上,才四十出头的年纪确显得格外的苍老,头发全白了,脸上也是深深的皱纹,一看就是久经岁月摧残,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
他转过脸,摸索着伸出手,季青赶忙把手伸出去,握住了他爹的长满老茧的手,听季武继续说道:“这两年苦了你,本该给你说门好亲事的,可就因为我这常年卧床,双眼不见天,你娘身体也不好,好姑娘谁愿上咱家来呀,来了就是受累,唉!”
说完,季武重重的叹了口气。
“爹,别再说这件事,我说过,我想出去找找名医,看看能不能治好爹的病,顺便长些见识,改善一下生活条件,不想一辈子呆在这山沟里种地……”季青沉着脸说道。
“青儿,祖训不可违,咱们季家子孙,世代都属于夕山,不得离开,否则家宅不安,儿孙不利……”
季武还沒说完,季青继续说道:“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不信这个,要不你告诉我,当年祖宗到底为什么要立此家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