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眼皮抬了抬,却始终没能睁开。
看着怀里的人儿,方东平两手指甲都快把自己掌心抠烂了,那种血肉牵扯的疼,他深有感触。
“纱布与血肉黏连了,一会我拆的时候,你就同时上药,千万别让她再流血,知道吗?”
水生连忙点头,手里的药粉已经调好,单膝跪在季莲的身边,随时准备着。
季礼已经满头大汗,但他还是咬紧牙关,手慢慢拉扯纱布,血肉模糊的伤口便逐渐出现在他们面前。
“啊……”季莲惊叫起来,痛苦的样子无法形容,听得三个大男人心神俱裂。
“莲儿,忍一忍,一会就好了,再不换药,这纱布就揭不下来了!”方东平在她耳边轻声说着,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快了,快了,马上就换完了,莲儿撑住!有二叔在呢!”季礼也忙安慰着她。
“二叔,疼……”季莲眉头紧皱,张大嘴再次惊呼,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抽搐状态。
看着这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季礼心也在滴血,战场上他什么都经历过,可面对这个侄女,他就不知所措。
方东平想分散一下季莲的注意力,可又想不到好办法,情急之下,直接对着她的唇就吻了上去。
他轻轻含着季莲的嘴唇,温柔的气息瞬间荡漾。
看着季莲慢慢平静,季礼狠了狠心,顺势轻扯,一整块纱布总算从前到后都扯下来了,水生速度也很快,药粉全部撒上了。
还好,伤口没有继续出血,方东平也赶紧松开了季莲的唇,脸却红到了耳根子。
水生默默的看着他,嘴角抖了抖,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好在伤口没有继续流血,只是季莲的身体却越来越凉,方东平将她往火堆旁靠了靠,火光映衬这她那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脸,显得格外让人揪心。
良久的沉默。
“二叔!”季莲缓缓睁开眼,低声唤了一句。
“莲儿,你总算醒了,千万别说话,免得伤口再崩开,休息一会,我带你回家!”季礼声音十分温和,生怕话音重了会扰了她。
季莲轻轻点头,又抬眼看了看方东平,露出一个动人的微笑。
“莲儿,我看到你一路留下的记号了,你都知道在沙洲上画图提醒我当心湖里的鱼,为什么自己却那么不小心呢!”方东平将季莲轻轻搂在怀里,徐徐说道。
“你明明猜到我跟二叔会来,还那么拼命干什么,这龙脉也不是一时半会找得到的,你应该等我们来了再做打算啊!”
季礼也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个莲儿,向来是有主见的,她认定的事,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不过这次能够到了蛇山,也算是找到了方向,季家诅咒的事,或许就隐藏在这蛇山的秘密之中,看来暴风雨怕是要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