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耽搁下去,我们就只能陷入被动。到时,恐怕会有更多的人牺牲。”
她一字一句,声音冷静。
她没说,一旦这里被攻陷,那阿娘他们所在的小院,也就不安全了。说白了,他们其实也在登谷巷的庇佑之下。薛贵之前是顾忌这里人多势众,无法轻易拿下,这才用卑鄙手段想先让他们自己乱起来,他才好趁虚而入。
沈隽程哑口无言。
他复杂的看着女儿,张了张嘴可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丁长善深深看了眼两人,这父女两个,心性倒是完全颠倒过来。
沈姑娘应是看出,这人不是小打小闹就能制服得了的。他挣扎时,无意中露出的疤可不是一丁点。
这厮,是真正见过血的。
“你们敢!我告诉你们,若你们敢动我,那等薛大人拿下这里后,定会砍了你们脑袋,将你们全部大卸八块!你们真当自己了不得了?不过是群待宰的两脚羊,爷爷们的盘中餐罢了,你们得意什么?!”
棚子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脸色难看。
丁长善气的直抖,“你说……什么?”
“怎么?没听清楚?那爷就再说一遍!你们这群脏兮兮的贱民,能让爷饱腹,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邪笑着露出一口黄牙,在晦暗不明的烛火下,他的脸犹如恶鬼般狰狞丑陋。
这下丁长善他们总算明白了!
这群畜生,竟然……吃人!
是薛贵的……纵容?还是他们原本就这样?连带着薛贵也是如此?
他忽然想到,他们在街上看到薛贵等人,所有手下都个个彪悍体壮,满身煞气。他手下有那么多兵,可项城早在数日前就已经弹尽粮绝,如今再加上洪涝……
城内所有粮食都毁了,那他们这么久,都吃什么?
想到一个可能,所有人只觉得遍体生寒。丝丝凉气从脚底直升到后脑勺。
丁泰等人更是气的青筋直暴,只听那人继续得意洋洋道,“不过……若你们肯放了我,等回去,我会向薛大人进言,饶你们一命。不过其他人,我就无法保证了。”
那施舍的语气,让棚内所有人恨得咬牙切齿。
这样的,还是人吗?亏得他们还是项城的父母官!可却如此残暴不仁!别说救百姓于水火了,就是连人,都不配做!
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沈倾权看着猖獗的他,周身仿佛覆盖了一层寒冰,“丁泰,别砍手指了。”
那人脸一喜,以为他们终于怕了。只是接下来的一句,让他面露惊恐。
“砍手他的手。”
白天的一波三折,让丁泰彻底信服了沈倾权。直接手起刀落,扑哧一声,削掉他整个手掌!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