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仿佛透过她,看到沈清儒。他隐隐记得,从前太傅就是这么看他。哪怕是自己下旨赐死他时,眼中也无恨意。
想到太傅,再看向面前与太傅那么相像的女子,他心底最后那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好了,朕也只是随口一问,你怎的还哭上了?行了,起来回话吧。”
夏帝软了语气。
原本紧张的气氛,也陡然一松。
可女子依然跪在地上,没有动。
夏帝看着女子倔强的脸,直接气笑了,“怎么?还要朕亲自扶你?”
“哎呦我的侯爷啊,陛下都这么说了,您怎么还跟陛下置气呢!快起来吧!”福禄说着就要上前扶她,被夏帝拦住。
他亲自上前,将人扶起来,“朕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胆大包天之人!行了,方才是朕不是,朕保证日后不会再怀疑沈卿的忠心这总行了吧?”
“陛下说真的?”女子声音还带着鼻音,瓮声瓮气。没了之前在御花园时的威风,倒有几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孩子气。
“朕是天子,天子一言九鼎,岂会食言?”
女子终于破涕为笑。
“这又哭又笑的,哪还有一方军侯模样?福禄,带她去旁殿净净脸,朕看着就糟心。”
夏帝嫌弃的摆手,福禄逗趣,“陛下,沈侯爷还小呢!”
“少废话,赶紧去!”
“是是,侯爷,您随小的来。”
夏帝望着女子离去的身影,摇了摇头。
还是个孩子呢。
纵使往日装的再沉稳老练,终究还是嫩了点。
沈倾权去了隔壁宫殿净了脸,片刻后,等再出来,已恢复如常。除了眼睛略红,基本上看不出什么。
夏帝让她坐,随即正色道,“刘内官之事,朕可以不追究。但贵妃那边,你不可再胡来。她毕竟是朕的贵妃,爱卿可明白?”
沈倾权颔首,“微臣明白。此次是臣女太冲动,陛下仁善饶过臣女,臣女定会引以为戒,绝不再犯。”
夏帝这才满意,随即安抚她,“朕知道,因为过去的事,你对贵妃心中有怨,她也的确做的太过,还有这次刘内官的事……你放心,朕会惩罚她,还你一个公道。”
“陛下,切勿为了微臣,动摇大局。”
沈倾权义正言辞,“高家势大,若为了微臣执意处罚贵妃娘娘,恐会让高大人心有芥蒂。微臣不愿陛下难做,更不愿动摇朝纲。”
沈倾权垂眸,就算此刻夏帝惩罚了高贵妃,也不疼不痒。还不如将此事摁下,让夏帝觉得委屈了她,才会在其他事上对她更纵容。
她要杀,就得一击毙命。绝不会给她,和高家半分苟延残喘的机会。
她越恭谨顺从,委屈求全,夏帝就越会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