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海深仇,还有无数条性命,在当初那种吃人的绝境中,她又是如何爬出,一步步走到今日?
若换做任何一人,恐怕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一方面为她身上的煞气震惊,一方面又不由心痛。
想起女子说的那句话,“若可以,她亦想无忧无虑的生活,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最终,只余一声轻叹,造化弄人。
……
“祖父跟沈倾权那女人还没聊完么?这都多久了?”
陆锦天在外探头探脑,他们进内室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聊什么聊这么久?
“容先生,该用午膳了,老爷那边……”
“我去说我去说!先生先去正堂,我这就去找祖父。”
“少公子,哪有让贵客等着的道理?”管家无奈,这时,就看到陆霆冶与沈倾权从院内走出。
“老爷,该用午膳了。”管家忙上前道。
“是么?那就去正堂吧。”
陆霆冶留她下来一起用膳,沈倾权也未推辞。
在陆府用完午膳后,她起身告辞。
……
离开陆府后,他们出了城,陆锦天带她去了城外一处山上。
此为明台山。
是祖父的埋骨之地。
陆霆冶当初就是将祖父葬在此处。祖父生前,经常来这里,沈倾权也来过两次。那时她还小,记不太清了,但依稀记得,祖父将她背在脖子上,看远山峻岭,落日余晖。
明台山较为偏僻,山清水秀,翠青葱郁。从山上,能看到淙淙流水,竹筏顺溜而下,百鸟啁啾。
她在祖父坟前上了香,跪在地上,“祖父,囡囡来看您了。”
远处,陆锦天与容璟之在亭子中,望着这边。
“她已经跪在那一个多时辰了。”陆锦天道。
容璟之静静望着女子背影,随即走出亭子。
“先生?”
他径自来到墓碑前,在她身旁停下。
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静静陪着她。
又过了不知多久,他开口,“如今虽是三月春,可寒意料峭,久跪伤身。沈公定然也不愿看到你,伤己伤情。”
须臾,传来沈倾权微哑的声音,“从前在府中,祖父最疼我。他是个刻板之人,却能包容我所有的离经叛道。如今,我却后悔,让他看到的,都是我不懂事,不争气的一面……”
容璟之不由动容,他缓缓蹲下,却看到她苍白的脸上,一双眼早已通红。
他见过冷静从容,所向披靡的她,却从未见过,脆弱失意的她。
他胸口微悸,泛起细密的刺意。他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就这么站在一旁,静静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