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钓鱼!
沈魏风慢慢走近,苏筱晚头都没回,马上伸出胳膊直摇手,低声道:“别过来,就要上钩了!”沈魏风马上停住了脚步,也忍不住往水面上张望,看见一只草浮子一浮一沉地,然后“咚”的一声猛地沉了下去,苏筱晚双手握杆向高处一抬,眼见一条活蹦乱跳的银色小鱼从水里跃了出来,映着午后的阳光,碎成一片金光。
苏筱晚开心地哈哈大笑:“终于被我钓到一条,你是福星吗?”
沈魏风也忍不住笑了笑,可马上又板起脸来:“今天一早有会,你不知道吗?怎么不来参加?”
苏筱晚把勾子从鱼嘴里摘下来,鱼放进一只小脸盆里,头都不抬道:“我跟你请假了呀。假条就在你的房间桌子上。”
沈魏风是一早搬离了1号院的,五点钟就走了,苏筱晚起得晚压根儿不知道。
沈魏风平复了一下情绪:“下午,那个文物局钱主任的外甥女小雯就来了,我安排了她做你的助手,和你一起住。以后有事情你跟她说一声就行,她也能帮你请假。”
“那个钱主任怎么舍得把这个宝贝外甥女借给你?再说,你怎么想到了她?难道是因为那句中国话,避嫌?告诉你,我可不知道嫌是什么东西,我要找你的时候就会去找你,我要做什么就会做什么,不会像你似的考虑那么多。”苏筱晚撇撇嘴。
沈魏风道:“什么避嫌不避嫌的,你下次早会不要再请假了。考古项目每日都有变化,早会必须要参加。”
“有事请假不可以吗?你这是侵犯人权。”苏筱晚底气很足。
沈魏风站远了点,不客气道:“我是这个队的领队,我有权力要求你在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必须参加早会,这一点你应该尽早弄明白。”
苏筱晚突然又笑了起来:“好了,这有什么可生气的,我是那种没责任心的工作人员吗?”说着她拿起身边的一只布包,从里面掏出几张纸递给沈魏风:“这是我昨夜通宵做的有关李解的一些历史资料,包括他的个人经历,以及身前身后的家人、门生和学生的情况。也许还不够全面,不过这是存在我脑子里仅有的内容了,这些也是我在回国前在各种图书馆里收集的存货。不过,国内的相关具体的资料我没有机会接触到,还需要你向你的博导张教授进一步求证和细化。”
天哪,这么多古文材料是印在她脑子里的!沈魏风差点儿惊掉了下巴,结结巴巴道:“这边的信寄回去有点慢。”
苏筱晚苦笑起来:“那你说怎么办?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我没意见。”
沈魏风收好了这几张纸,对苏筱晚道:“我下午就让队里负责后勤的队员去镇上寄出。咱们一起走走吧。”
苏筱晚惊诧于沈魏风突然的亲近:“去哪儿?”
“走走嘛,去哪里都一样。”沈魏风不想说明,生怕这位又找理由回屋睡觉去,毕竟她昨晚几乎整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