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你把那医生名字给我说了。”
王美顺的意思是,让大姐给他钱,他去抓药。如果药是八块,大姐不可能只给八块,肯定要多给,这样,他抓过药之后,还能赚些。
做姐姐的当然明白小弟的意思,可丈夫在跟前呢,给的少了,小弟心里不高兴,给的多了,丈夫心里不高兴。她心里一合计,打算自己去医院包药,然后再塞到药包里些钱,小弟拿药回去给爹吃,折药包时,也折到了钱,爹宠着儿子,当然把折到的钱给小弟。
可偏偏这个时候,小牛犊来了,一进院门就喊“金叔”。
架子车挡着呢,冷德金赶紧探出头说:“这儿呢。”
“金叔,乡里让你赶紧去一趟,说有急事。”小牛犊腿快嘴快。
“乡里的人多着呢,到底是谁让我赶紧去一趟?”冷德金站起了身。
“办公室来人说,赶紧到牛书纪办公室去一趟。”
牛书纪是乡里一把手,冷德金乐了,对那姐弟俩说:“好了,你姐弟俩都不用忙活,我去乡里办完事,去医院把药给包了。你姐弟俩也有日子没见面了,安心在家说话。”说罢,又支使小舅子,“坐坐坐,安心坐着给你大姐剥棉花。”
王美顺平时在家,自家的棉花都懒得剥一朵,现在听姐夫支使,只好将小椅子挪到棉花堆前,很无奈的伸手,用兰花指捏了一朵棉花,一瓣一瓣将棉花从壳里扯出来,一朵棉花剥了两分钟。剥出来的棉花,又错扔进棉花壳堆里,赶紧拾出来,棉花上粘了不少碎叶屑,又开始用兰花指摘棉花上的碎叶屑,然后放进棉花篮里,这一朵棉花,从剥出来到摘屑结束,用了好几分钟。
冷德金拿起架子车上的黑皮包,夹在腋下,正要出门,见小舅子剥棉花那么磨叽,很不屑的撇嘴冷笑了一下。
“看磨叽成啥,剥个棉花像修仙,赶紧帮你大姐剥完这堆棉花,我回来顺便打些肉,中午咱俩喝一钟,好好说会儿话。”冷德金说罢,乐乐呵呵的出门了。看起来,他还是对小舅子不死心,中午回来还想继续游说他办砖厂。
王美顺丧着脸,一看冷德金出了院门,很委屈的望着自己的大姐,告状似的:“看俺哥,他还去医院包药。”他嘴里的“哥”是指冷战爹,因为他们这里都称姐夫为哥。
王美兰已经换好衣服,梳好头,她看不得小弟委屈,几步跑出院门外,冲丈夫哟喝:“冷德金,你也不着是哪个医生,就不用瞎耽误功夫去医院包药了。”
“你一说我不就着是哪个医生了。”冷德金转过身说。
其实,根本就不存在那个医生,王美兰刚才也是瞎胡扯的,见丈夫认真,便开始急,“忙你的去吧,我也不着他名字,我只着他人长啥样。”
说罢,不容冷战爹再计较,转身回院里,去到堂屋,进到内室,又出来,手里拿着五十元钱,都是十元面额的,递给了弟弟。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