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头还什么公家人不公家人,在棉厂上个班有啥主贵的,报纸上天天登了,那公家的人还主动辞职去经商呢,冷战一年挣的钱,比凤鸣上十年班挣的钱还多……”
林青山的耳朵都起茧了,他便打断李庆宾,不解的问:“他爹这支书当的好好的,咋突然不当了?”
因为冷战的爹才五十左右,当的好好的,突然不当了,有些不正常。
“人家去乡(政)府主动辞了,你以为是人家干不成了。”李庆宾没好气的打白林青山。
李庆宾又没好气的打白林青山:“人家想干照样接着干,人家是主动让闲,主动辞职。”
李庆宾在冷店一中教学,关于冷战的爹不当支书的原因,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却只字不向林青山提一个字。不但不提,还替冷战的爹圆谎,说是人家主动让闲,干支书干烦了。
林青山可不傻,支书在村里都是一手遮天,外号土皇帝,谁会主动辞职。
如果是被免职那再正常不过了,主动辞职那就太不正常了。林青山也不想再问了。冷战的爹当不当支书,他不感兴趣,主要是不想再听五舅哥说叨才打断他的话头。
李庆宾刚才正口若悬河的说叨,被林青山一打断,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我把道理掰碎揉烂说了这么多,那这亲事你还想不想复合?”
林青山一听,难以置信的望着五舅哥。好不容易退亲了,怎么可能再复合,他怀疑眼前的五舅哥吃错药了。
李庆宾见林青山吃惊的望着自己,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感动了,便趁热打铁,又说:“如果你真想复合,为了咱家凤鸣一辈子的幸福,我豁出去这张老脸去冷战家当说客……”
李庆宾话音未落,房门被嗵的一声推开,凤鸣一脸愤怒的进来了。
凤鸣本来在床上看书,凤舞却抱个录音机在床上听英语,还不时的跟着读,吵得凤鸣看不成书,也睡不着,便出来上了个茅厕,见堂屋外间的灯还亮着,心里一阵小欢喜,准备去堂屋看会儿电视,等凤舞听完英语再去睡,没想到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五舅的声音了,说的都是她退亲的事情。所以,她没有立即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外听起来。
这一听不当紧,越听越上火。
对于这个五舅,她是一言难尽。
凤鸣有五个舅,最执事的就是大舅,当了一辈子支书,现在年龄大了,已不当支书好多年了。李庆宾是凤鸣的五舅中,中专毕业,按学历是只能教小学,但五舅不愿教小学,大舅就托关系把他安排在冷店乡教初中。其实,论学历,五舅只能教小学,但论学问,五舅教高中的数学都没问题,所以,他刚去冷店一中教数学的时候,是跟班级走,从初一一直跟到初三,之后便一直停留在初三的数学上,因为五舅教的数学,即便数学很差的学生都能听懂,都会爱上数学。因为五舅的原因,冷店一中每年考上县重点高中的学生几乎都排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