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坐在凤鸣身边了才说,分明就是给妈妈一种凤鸣很想留下来吃晚饭的感觉。大概是为了替凤鸣讨好妈妈。
凤鸣的心又沉了下来,她知道丈夫是为了替自己讨好婆婆。于是,她看了看天色,又盼着赶紧吃晚饭。
好在太阳正向西边下垂,厨房的影子都快伸到院子东边的尽头了,围墙上的阳光已是浓郁的金黄色,院里几棵叫不出名的小果树被淹没在厨房的阴影里,其中东墙边的葡萄树却幸福的沐浴在浓郁的光芒里。
于丈夫来说,这个礼拜天很完美,带凤鸣回来陪妈妈吃饭,他认为于凤鸣于妈妈都是和谐的开始。
第二天,贾玉轩要去县正府开企业领导的广播会,不舍得把凤鸣一个人丢在老宅,就把凤鸣带到了厂里。会议一结束,他拒绝了企业领导们的聚餐,回到厂里,陪凤鸣吃了午饭,开车离开棉厂,准备回老宅。
出棉厂西门的时候,一群职工正在西门外拐角的阴影里坐着,像一群无业游民一样,有的低头打盹,有的表情猥琐的交头接耳,有的一直望着公路上的某个行人,直到那个行人消失。
人群里的收音机里正在播放豫剧《七品芝麻官》。
公路边的油菜花正在盛开,黄腾腾的花朵又肥又嫩,不由得让人想到“后宫佳丽云集”这句话。
往年的这个时候,也就是大长假之前,这些人爱跑到东门对面的地头树下坐着闲喷,或打牌,或扎堆聊天。自从那年老棉农在那里上吊,他们不再往那边聚了,便跑西门外聚。这一聚可聚到甜头了,因为西门外有官路,有行人,更热闹。
这些人,大都是一个人在厂里上班,没有家属在身边,家又离得远,平时住大宿舍。收花旺季的时候,工作宿舍一条线,他们的时间都被工作和睡眠占满了。这清闲的四月,他们闲了,一间宿舍七个人,又吵又狭小,他们便会聚在空旷又惬意的地方放松自己。
再就是,大长假三个月,期间也不方便回厂,便趁放假之前用这种闲聚的方式,留下个典礼式的纪念。
要说吧,厂里的棉垛区最空旷,但厂里没有一棵树,这个时间点,棉垛区的水泥地皮晒得烫手。东门外对面的树下不吉利了,而临近官路的西门外就成了他们闲聚看热闹的风水宝地。
凤鸣隔着车窗打量了一下那群人,发现他们一多半都是以前磅上的人,因为赦厂长的缘故,他们现在大概成了前朝遗民。
他们看到风鸣坐着贾玉轩的车出厂,怔怔的望着,待汽车上了公路,他们又开始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议论。
凤鸣回头望,见他们正冲着她和玉车的车指点,她突然想起了最近看了一部史籍。
“前朝遗民。”凤鸣随口说。
贾玉轩望了一眼凤鸣,嘴角撩起两抹爱怜的笑意,望着前方说:“那又如何?”
“这让我想起了上星期从史籍上看到的武庚判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