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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蛇蝎女子,如何能配与他母亲相提并论!
晏寒舟父母在正道面前自戕而亡的时候,晏寒舟才只有六七岁,那时的他还懵懵懂懂,不明白死亡的可怕之处。
晏寒舟甚至不清楚父母为何要死,然而他却始终记得,父母生前对他慈善温柔的宠溺。
即使双亲面貌已经模糊不清,无法再完全想起,可是那种被捧在掌心里的感觉,却是晏寒舟这惨淡人生里,唯一的一点亮色。
他曾经以为眼前这个白衣仙尊救了自己,或许他失去了父母之后还能有师尊疼宠,可笑的是,那样的善待,此生再难有了。
……
“怎么一直不说话?”
苏清欢见晏寒舟始终缄默不语,但那水下的手掌偏偏紧握成拳,可见内心并不平静。
白衣女修平平淡淡地启唇,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
而少年低垂着眼,遮掩住其中汹涌的恨意。
亦是淡淡地回复。
“徒儿刚刚只是在惊讶罢了。”
“惊讶什么?”
“惊讶师尊竟然会来看我。”
一直低着头的少年,倏然抬眼,他直勾勾地望向苏清欢。
那双艳色无双的桃花眼分外勾人,只是里面却没有半点暖意,像是潜藏无尽礁石的大海,危险得触目惊心。
“师尊今晚真是好雅兴,想不到您也会莅临寒舍,这可是近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大事。徒儿是不是该感到受宠若惊,还是该觉得无比荣幸?”
“只可惜寒舟当时正在受伤昏厥的时候,未能亲迎师尊大驾,实在可惜。”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讽刺?
尤其是望着少年那双透不进半点光亮的桃花眼,苏清欢更是觉得瘆得慌。
……
白衣女修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唇,她想解释这是个误会,但是又觉得解释似乎显得太过矫情了一些。
毕竟晏寒舟说的,还真是事实。
于是,苏清欢也索性一瞬不瞬地对上少年的眼睫,她容色清冷,言语之间,那种属于元婴仙尊的倨傲冷淡彰显无遗。
“晏寒舟,你这是在质疑本尊探望你的用心?还是在怪本尊昔日对你太过无情?”
噫,明明是自己错了,但还要先发制人地甩锅,苏清欢觉得这种滋味……
莫名的……还挺爽?
难怪这世上那么多人都宁可负尽天下,也要做个自私自利的大反派。
……
属于元婴仙尊的威压在空气中散发出来,晏寒舟本就丹元有伤,此刻虽在这灵泉水中浸泡有了小半个时辰,但还是有些无法承受这强大而又无形的压力。
少年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