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清欢没想到晏寒舟会这么说,唔,不过晏寒舟的猜测也是真的。
她如何能面对一个觊觎自己的小徒弟呢?
要是以后真的在琉璃峰朝夕相对,两人要如何相处?
——明明在一天以前,她看晏寒舟还有做正道好少年的趋势,也打算放弃原先死遁改名换姓的计划,但是今天被晏寒舟闹了这一出,真是太吓人了!
她必须得跑路啊!
……
心里打着这样的主意,白衣仙尊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眉眼低垂,尽是一副悲天悯人的高洁。
“寒舟,为师原谅你年岁尚小,偶尔行差踏错也是难免的,现在大错尚未铸成,你若能回头,我们今后又如何不能一如从前?”
嗨呀,反正这个道德高帽她必须是给晏寒舟戴的。
不然她怎么办?
真要被自己这个小徒弟不可描述吗?
那也太惊悚了!
晏寒舟若是再大个几岁,与原主没有那样的仇怨就罢了,现在这样的情形,要她如何能相信晏寒舟的所作所为?
这个少年,看似是世上最多情之人,可是在原来的世界线里,他杀人不眨眼也是真的,甚至连自己的三千后宫都可以血祭,只为了修复这个世界的登天梯,成功渡劫飞升。
这样的心性,苏清欢如何能不心怀忧虑?
……
晏寒舟似是早就预料到了苏清欢会这么说,他眸光晦暗,忽地俯身望着苏清欢,伸手攫住了苏清欢的下颚,让白衣仙尊不得不直面自己的脸。
“师尊,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仿佛公事公办、毫无个人感情的样子,是弟子最不想看到的?”
“你越是这么说,弟子就越是想以下犯上呢……”
白衣少年鼻尖挨着苏清欢的鼻尖,热气呵在女修瓷白的面容上。
他的声音里分明带着笑意,可是那双沉沉的桃花眼,却明晃晃的告诉苏清欢,此刻晏寒舟到底有多不开心。
双眸相对间,两人的气息都萦绕在了一起,苏清欢感觉到极为不自在,尤其是这种被禁锢在少年怀里,还和晏寒舟脸贴的这么近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苏清欢手指发僵,那清冷的脸上,如蝶翼的睫毛也微微地抖了起来。
“晏寒舟!你是不是如今彻底想叛出师门了!”
“我是你的师尊!你如今非但不听我的话,还想犯上作乱,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难道连这个道理都没有听过么?!”
她此刻受制于人,根本无法逃离少年的束缚。
……
“师尊……原来,你也会怕呀……”
晏寒舟忽地揪住了苏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