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萤闷着头,带着师妹赶往诏狱。
不多时,玉清观的师姐妹二人到达诏狱。
这里是魔教进攻的重灾区,夙王被魔教的人救出来后,诏狱就被贼人一把火给烧了,由于诏狱在地底,光是扑灭火都耗费了两三日的功夫。
如今诏狱里被烟熏的黑漆漆的,走不多远,过道上就躺着几具来不及逃出去的焦尸。
诏狱门口,许寿仁正在指挥下属搬运尸体,轻点人数。
“这是白虎使,章官生?”
许寿仁蹲下身子,掀开白布下一具焦尸,蹙眉问道。
“是,身上有令牌可佐证身份。”
下属递上来一块令牌,正是章官生所拥有的白虎令,有此令牌便可调集他白虎一堂的所有人员。
前些日,魔教大闹京城,皇城司损失惨重。
虽然也抓住魔教不少人,但相比之下皇城司的损失更大一些,四司使一死三伤,其中白虎使章官生更是战死,被烧成了一块黑炭。
许寿仁取来白虎令放在眼前一看,又还给下属,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尽快把尸体还给章家的人。
章官生来头可不小,一家子都是读书人。
爷爷是文坛大儒,父兄一人是鸿胪寺少卿,一人是翰林院编修,听闻章官生战死,一家人哭的死去活来。
“王爷,青龙使来了!”
……
……
天色渐暗,从大清早等到日暮,邱萤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消磨殆尽,若是以前功力还在,她定是要出手和许寿仁打一场。可是现在,她不得不等,她有求于人,她得等到许寿仁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毕。
邱萤穿着一袭黑色小裙子,蹬着绣花鞋,光着小腿跟在许寿仁身后跑东跑西,看许寿仁一大把年纪了还事事亲为,有几次差点忍不住开口,这些事明明交给下人也能办。
许寿仁之所以如此,邱萤觉得他就是在单纯地浪费时间,不想给自己看病。
从诏狱离开,已是日暮。
许寿仁背着手,独自走向朱雀后堂,一间普普通通的小院落里。
在院子里,邱萤瞧见了胸前吊着一条胳膊的许舟。
许舟也认出了邱萤,在许舟的认知里,他还以为邱萤是皇城司玄武使朱烈的闺女。
他刚想上前打个招呼,就瞧见邱萤小脸凶巴巴地从后面拽住许寿仁的袖子:“好了没有?天都黑了。”
许寿仁回头,手掌放在额上假意看了看天色,饶有意味地点点头:“嗯,马上就好,等本王进屋看一个病人。”
“砰!”的一声。
许寿仁进屋,把邱萤挡在门外。
邱萤攥紧自己的小粉拳,咬着下唇,眼睛瞪得圆圆的,两条小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