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复昨夜的轻松愉快。
所有人的神色皆变得极为凝重。
床榻上,陌夜宸衣襟敞开,胸前布满了银针。
面色苍白,时不时有无意识的痛呼声,从毫无血色的唇瓣间溢出。
帐篷间,静得落针可闻。
暖阳的温度逐渐变得炙热,却驱不散帐篷的寒凉。
帐篷内,温度越来越低。
云灵汐倚靠在床尾,眼帘垂下,让人窥不出眼中情绪。
然,每次陌夜宸的痛吟,都会让她眼睫颤动。
脸颊,绷得越来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银雪收起最后一根银针。
傅仕宇急忙轻声问道:“银雪,姐夫这是怎么了?”
云灵汐微微抬眼,复又垂下眼帘。
银雪并未回答他,收好银针后,拉过陌夜宸的手腕探脉。
片刻后,他的眼中划过惊疑。
换了一只手继续把脉。
他这番动作落在其他人眼中,呼吸不自觉更轻了。
独孤舞坐在桌旁,手指卷着发丝,慵懒中夹着担忧。
她美眸看了眼云灵汐,抿了抿唇,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就在众人的屏息担忧中,银雪将陌夜宸的手腕轻放在锦被上。
瘦削白皙的手腕,在淡蓝色的锦被上,脆弱得似乎轻轻一碰就碎。
银雪看向一直静静倚靠在床尾的云灵汐,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世子这次旧疾复发,庆幸的是他的身体这段时日在碧莹踟蹰果的温养下,心脉有所改善,加上施针及时,并未引发心疾。”
听到他的话,帐篷内的人皆松了一口气。
悬在嗓子眼的心,也放了下去。
但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忧心。
按照独孤司义所说,心疾发展到心衰阶段,从未有人能熬过七次发病。
而陌夜宸,心衰阶段,心疾已经发作过五次……
死神,已经离他很近了。
“麻烦你了。”云灵汐站直身子,嗓音沙哑。
话音出口,她才发觉自己喉咙紧得发疼。
银雪站起身,看了眼静静挨在陌夜宸颈间的小兽,迟疑了一下:“这次给世子把脉,我发现他心脉间,似有一种淡淡的力量,护着他的心脉。”
云灵汐闻言,转头看着他:“以前有吗?”
银雪肯定地摇摇头:“没有。”
“护着他心脉的力量?会不会是姐之前输入的内息?”慕容卿走到床前,看向银雪。
银雪缓缓摇了摇头:“不,不是内息,灵汐的内息输入到世子身体中,只要停止输送,便会消散,但这股淡淡的力量,似是能一直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