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看灵汐那孩子这般模样,他心中酸涩难忍,甚至想要将她打晕带走,也不愿见到她追随神圣子而去。
傅仕宇看了眼独孤舞,缓缓站起身子。
他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走到银雪身旁,咬破指尖,写下一行字——
断情丹,真能让人忘记一切情缘?
“小宇,你想做什么?”独孤舞和慕容卿一惊。
傅仕宇不言,定定看着银雪。
半晌,银雪神色复杂地点点头。
傅仕宇看他点头,猛然攥紧瓷瓶。
云淑婉和宫慕言互视一眼,却并未说话。
若是,真能让灵汐那孩子忘了神圣子,她就能从痛苦中走出。
但,这样对灵汐真的好吗?
没了神圣子,禁域的阵法,迟早会被破。
阵法破,天下乱。
禁域的人,一旦带着他们饲养的那些东西出世,百姓必定生灵涂炭。
这时候的人间,将是一片炼狱,无人能躲,无处能逃。
怜尘盯着傅仕宇的手,哀泣地闭上眼,晶莹染湿面颊。
明明,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上苍,为何要这般残忍?
室内,淡淡的熏香缭绕,温馨静谧中,透着入骨的悲伤。
云灵汐沐浴过后,坐在梳妆镜前。
她身着一袭宫装红裙,尊贵不容侵犯。
拿着玉梳,缓缓梳着垂落在肩上的发丝,她眉眼间,带着刻骨的情深,温柔浅笑道:“我与阿宸第一次相见时,我便是穿的一袭红裙,而阿宸,一袭淡紫衣袍,就这样,惊艳了我的岁月。”
那一年,她八岁,他九岁。
青鸾站在她身后,替她细细整理着衣裙。
听到她的话,手蓦然一抖,眼泪无声滑落,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你们想问我,为何不等回到朔月。”云灵汐将玉梳递给青鸾,凝视着镜中人,浅浅一笑,“我等不了那么久啊,阿宸一个人,必定很寂寞孤单。
那么长的黄泉路,那么宽的奈河桥,我怎忍心让他独自行走。”
“我怕,我更怕他走得太快,我追不上。所以,我要赶快去寻他。”
“传说孟婆汤能让人忘记前尘,如果阿宸走得太快,喝了孟婆汤也没关系。”
“下一世,换我倾尽一切去寻他。”
青鸾眼眸中,水雾凝聚,无声的泪,不断滴落,死死咬着唇,不敢让呜咽溢出唇瓣。
她动作轻而温柔地给云灵汐挽了一个坠月髻,插上紫檀木簪。
恰好此时,独孤舞端着一碗粥走进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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