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
“不要太伤心,咱们早发现问题也好早解决,现在医疗这么发达,一定还有扭转的余地……”
“可是……”只开了个话头,时时便哇的一声哭出来。
撕心裂肺的哭声让温甜都眉头紧蹙,尤其是那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算是什么好话的转折词,更是给摊位上的氛围蒙上了一层灰。
温甜都不知道该怎么平复她的心情,只能一遍一遍地给她顺着背,递上纸巾。
“不哭不哭,我们慢慢说。”
时时知道这不是哭的时候,也不希望自己的心情太过影响大家的情绪,尽量稳住。
“医生说太大了,做手术的可能性……”时时哽咽得难以说出话,她艰难地咽下了泪,断断续续地袒露,“手术……做不了了……”
温甜的心里也是一咯噔。
竟然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下一秒,她就想到了归凌。如果是归凌的话,会有办法救到时时婆婆吗?
可她来不及细想,耳边似乎又传来了强哥的咒骂……
“只有你能救她!上次也是医生说她要不行了,是你救回了她的命!所以只有你能救她!”
“为什么!!你就那么冷血吗!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
她忽然停在原地,不敢再说出一句安慰的话,连她都无比唾弃自己的懦弱,只因为曾经的一个意外就变得现在这样瞻前顾后。
温甜犹豫了许久,才硬生生地憋出一句客套又虚伪的安慰,“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们开口,我们能帮的一定会帮。”
即使是一听就虚伪的话,时时也是感激地摇头。
“不用,你们……你们已经,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我们自己扛的。”
听到了原以为最想听到的答案,但是温甜的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即使时时这么说,但她真的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
温甜欲言又止地望着时时,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
时时婆婆还在医院里留院观察,陈杰一个人照顾起来很吃力,时时不能在西杏园呆太久,得赶回去帮忙,这次过来也只是给大家交代一声。
时时走后,大家的心情都沉重了许多,好像一时消化不了这个噩耗。
明明昨天还在西杏园里见到的人,今天就躺在病床上一蹶不起了,无论对于谁而言都会感到唏嘘难过。
即使是这群人里神经最大条,对于情感最不敏感的鱼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仔仔细细地观察了时时的摊子一遍,觉得还是不舒服,抱起莉莉又往她的摊子上走走停停,感受着这个摊子上的气息。
把温甜看得差点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