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收拾后,又进了临城。
叶嬷嬷带着她在临县的街巷中了解情况,最后到了西城的临城祠。
临城祠门口有两个红色的石柱子,一进去便是一个巨大的厅堂,上面供奉着临县的几代的世家族长和贤者,居首位的是一个叫做程有章的人,大约就是程家的老祖宗了。
楚清芸从牌位上收回目光,这祠堂的味道实在难闻的紧,她这才看到地上密密麻麻堆放着盖了白布的尸体。
饶是楚清芸不怕鬼神,也愣了半响:“这些尸体是?”
叶嬷嬷抹着眼泪:“哎,陆统领下令,没人管的尸体都不许外流,临时堆在了临城祠。”
楚清芸点点头,这么处理至少不会导致疫症向外蔓延,可仅仅是一小部分尸体,剩下的呢?
“叶婆婆,其他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有钱的人家便买了棺材体体面面的下葬了,可若是没钱的,只能随便挖个坑埋了。”
下葬?埋?
楚清芸眉头皱起来,很多疫病在人死后依然可以通过土壤和环境传播,若是想彻底遏制,埋尸并不稳妥,焚烧掉才是最合适的处理办法。
可古代人讲究落叶归根,以求来世。
若是自己提出要焚烧尸体,恐怕会引来轩然大波。
次日,楚清芸一进城,便发现大家的神色异常,所有的人都面色悲痛,除了病重的人,大部分人都换上白色的衣服。
叶婆婆看她疑惑,主动开口:“程家老爷前几日走了,今天头七,要出丧的。”
楚清芸看到程烨拿着纸钱,后面有几个壮年抬着一口橘色核桃木的棺材。
出丧的队伍只有寥寥十几个人,可身后送行的百姓,却站满了街头。
楚清芸跟着大家,一路行至县城边上空旷的草原上,一个老汉嘴里唱着晦涩难懂的经文,吊着嗓子发出极其尖锐的声音。
站在最前面的程家大公子程烨低着头,双肩如筛子一般抖动着,脚边的泥土不到片刻已经变湿。
老汉的声音戛然而止,程烨向前一步,嗓子里冒出沙哑的声音:“下葬。”
几个男人将棺材抬起,步伐沉重的走向提前挖好的大坑。
大概是棺材太重,经过疫症折磨的男人们强稳住身形,一步步的走着。
楚清芸一直在等,等送别仪式结束,现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
楚清芸突然同离弦的箭一般,跑向棺材。
周围的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楚姑娘,你干什么,这是葬礼。”
“这……楚大人什么意思,破坏葬礼是大不敬啊?”
“程老爷啊,你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