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考虑去留问题,刚刚跟宏哥儿抢东西,只是因为她习惯了不当人,故意欺负小孩子罢了。
听到村长如此说,祝潇潇真有些动心了。
她确实需要一个暂时安全的落脚地,慢慢规划意外到来的新生活。
而回到那个名正言顺的“家”,是最轻松方便的选择了。
祝潇潇不是个矫情的人,想到就做,当即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笑眯眯对村长道:“既如此,那便多谢村长照顾了。”
说完,摆摆手转身向着记忆中的小路走去。
也不管留在原地的两个小孩子。
村长没想到这个一贯难缠的李祝氏这次竟这么好说话,
亏他还特意找了许多人来,就怕她撒泼打赖,自己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谁知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眼见着人都要走没影了,村长忙回过神来,推了推身旁紧攥他衣摆的男孩催促道:“宏哥儿,快,快随你娘回家去。”
“我不去,”宏哥儿却犟上了,“她是恶婆娘,不是我娘,我回去了,又要被她打骂罚跪……”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村长沉下脸来,“你不回家,还要去山上给野狼做口粮不成?”
宏哥儿紧紧抿着唇,倔强的愣是一步都不肯走。
围观的人见状纷纷开口劝道:“还是同你娘回去吧,好歹是你家,还有你爹在呢,你娘就是再横,她也怕你爹不是?”
“是呀是呀,你不回去,天再晚些便有黄鼠狼来叼孩子了。”
谁家都不想多一张吃饭的嘴,见这边没戏可看,劝过两句就都散了。
宏哥儿牵着妹妹,眼睛红红的被村长推出好远才肯往回走,心中想着那恶婆娘头被摔破,回去定免不了一番毒打,越走越伤心。
另一边,祝潇潇凭着记忆一路七拐八绕,终于在一处荒僻的斜坡上,找到了原主的家。
一间破破烂烂的,几近荒废的茅草房。
前院不大,乱糟糟摆着两个木头架子,上面摞着木盆和几只破瓦罐子。
门边有口井,但大约是干涸了,上面盖了板子压着石头,旁边一口大缸,里面存了浅浅一层浑浊的水。
院子右边搭了个破棚子,下面是泥土砌成的灶台,祝潇潇进去转了一圈,发现锅盖都是灰,堆放柴火的位置也空空的,大约是许久都未曾开火做饭了。
虽说早就对这个“家”有了穷困的概念,但真真切切站在这里时,祝潇潇才明白原主为何宁愿冒死出逃,也要离开这里。
是真活不下去啊。
家里没有可用的成年男丁,连屋子都没人修葺。
到了风雨交加的夜晚,怕是要活活冻死在炕上了。
“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