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人呢?”
祝潇潇坦然回答:“父母自然经历生老病死,兄弟姊妹也有了孩子,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也有一大堆,若相处得当,逢年过节也会走动一二。”
晨夕又道:“可独自一人,不会觉得孤寂吗?”
祝潇潇笑道:“若是伺候个早晚不见人,脾气又不好的大老爷,终日里看人家脸色过日子,便不孤寂了吗?”
晨夕又不言语了。
祝潇潇牵过晨夕的手,合在掌心温声道:“你是个忠肝义胆的好孩子,那些伤害你的人早已化作尘泥,你也不必为此自苦一辈子。”
“老大……”晨夕微微哽咽。
祝潇潇愈发温和道:“我将你从山上救下来,不是让你为我当牛做马的,重活一遭,你该多想想自己喜欢什么,愿意过怎样的生活。等你想明白了,若还愿意留下我自不会赶你走,但你必须清楚,这是你自己选择。”
说一千道一万,祝潇潇骨子里是个洒脱之人。
她不愿受人所困,也不愿意困住别人。
晨夕或许现在还不明白,但不要紧,她早晚会听懂祝潇潇的话。
“这是你的机遇,也是你的造化,那些杀不死你的,必会使你强大。”
祝潇潇最后说了这么一句,拍了拍晨夕兀自翻身睡去。
而晨夕一夜都倚着炕头,看着祝潇潇的后脑勺发呆,直到天边微微发白,才困倦的缩回被子里,沉沉睡了。
次日一早,祝潇潇便传授给宏哥儿一整套推拿活血的技术。
嘱咐他早晚各使一次后,又依照昨日得的药方,给宏哥儿留足了草药。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必须给我恢复了,后面还有好多活要做呢,疼了累了我可不管你。”
祝潇潇毫不留情的威胁宏哥儿。
“你这个人……”
宏哥儿无语的看着祝潇潇。
明明昨日玩石子时还是那么和蔼可亲,她是不是对恶毒后娘这种形象有什么执念?!
祝潇潇笑眯眯给了宏哥儿一记脑瓜崩儿,又翻出麻纸写下三首有关清明的诗来,交给李辙。
大致说了一下她的黑燕山计划后,祝潇潇留下一包杂七杂八的吃食,放心的出门了。
昨日嘱咐了曹能上山收寨,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在发觉自己穿书之前,祝潇潇的目的一直都是攒钱开店和离,然后逍遥自在的过余生。
直到梁笙月出现她才知道,如今的大邺皇帝已是最后一代了。
书中写到,大邺动荡,外戚与宦官对峙弄权,各自把持半壁天下,致使朝局混乱不堪,百姓民不聊生。
孝哀帝四岁登基,六岁沦为当朝石太师傀儡,良臣散,奸佞兴,大邺风雨飘摇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