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薇也吓得不清。
这一手打镖的功夫炉火纯青,虽说严妈妈身后的只是最普通的土墙,上面还挂了大幅方形木雕画。
但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茶碟就能插进去的啊!
“你……”
“怎么样,想好了吗?”祝潇潇面不改色,浅浅笑着问孔千薇,“你赢,店给你,你输,喊我三声亲爹爹。”
孔千薇眼睛都红了,“不可能,要辱我尊严,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她从小金尊玉贵的长大,虽然大邺商人地位不高,但家里有钱,从来要什么有什么的。
即便有个相貌优于她,还颇得祖母宠爱的庶妹孔千兰,她孔千薇也永远都是孔家唯一的继承人。
对赌,可以,但折辱她却是死都不能的!
祝潇潇见孔千薇激动的额头都暴起了青筋,心中对她先是高看了两分。
慢条斯理扶了扶发上长簪,祝潇潇缓缓说道:“急什么?难不成对自己没信心?”
“这远不是输赢的问题!”
孔千薇据理力争,“我若应了你,岂非先将自己的尊严置之不顾?”
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
孔千薇多少也读过一些书,这样的道理,她再清楚不过了。
祝潇潇于是耸了耸肩无奈道:“既如此,那也没得谈了,晨夕,去拿了身契随我回去吧。”
晨夕点点头,抬脚向着孔千薇走去。
一伸手,面色平静道:“还请大小姐将身契归还。”
这本不是可以商量的部分。
孔千薇心知如此,仍是不愿意放手接替生意的机会。
她犹豫再三,终于狠狠一咬牙道:“我可以将丹兴县的布坊分你两间!”
丹兴县作为丹州最富饶,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县,几乎等同于现代的“省会城市”。
孔记绸缎庄便是在丹兴县发的家。
汀元县尚且还有锦云阁一较高下,但丹兴县基本就是孔记一家独大。
孔千薇手里的生意之多,可想而知。
祝潇潇闻言却是撇了撇嘴,一点不动心道:“你还是别敷衍我了,有那时间我能赚你两倍,你若真想赌,还是叫我三声‘亲爹爹’来的实在。”
要一两间布坊有什么意思?
经营不需要耗费时间心力的?她有自己的胭脂铺要发扬光大,会稀罕区区两间布坊不成?
孔千薇见祝潇潇当真不动心,又提起了她最反感的话题,面色愈发不好看起来。
然而想起之前,爹爹将汀元布店交给孔千兰时,曾慎重提及其中的重要性,又觉得不到手不行。
看似只是试探性的一步,目标可是落在丹州整个西南地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