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斜睨了他一眼,成功将他的嘴堵住了。
她眉头微锁,思索的却是另一件事儿。
夜色更深。
翌日一早,靖国公府出去了一辆朴素的马车,低调地绕过两条街后,在一家书斋前停下。
一个戴着幕离的人下来,走进了这家书斋。
“要什么自个儿瞧。”掌柜的打着哈欠说道,连头也未抬。
戴着幕离的人伸手,一块墨玉在她手中出现。
掌柜的顿了下,抬头看去。
透过幕离只隐约瞧了个轮廓。
“夫子在吗?”
“这……”
掌柜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却听帘布后传来声音。
“进来吧!”
戴着幕离的人收回手,朝他身后走去。
里头,老夫子正在烹茶。
幕离摘下,只见那人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师傅!”她唤道。
抬起头,赫然便是李氏。
老夫子顿了顿,目中一痛,“唤我夫子就好。”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相信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哪里配做师傅,更别说与父相提并论。”
他连他们的尸骨都找不到。
“师傅言重了,这并非您的错,而是……”
李氏抿唇,在触及到老者脸上的伤时,垂下眼帘。
手掌收紧。
她想起年轻时的模样,名满天下的当世大儒,又是兵法大家的余公收了七个弟子。
他们皆是百里挑一的人才,脱离家族入了余公门下,一起学习一起成长十年。
下山归家后,多数也各自闯出了名头。
其中最盛的便是薛家薛晏,在辽国大破雁门关之际,一计坑杀对方二十万大军。
只一个惨烈形容。
这一战不仅保住了雁门关,更让辽国元气大伤,恢复了十数年,期间摩擦不断,直到前几年又被顾渊坑了次才又归于平静。
而余公门下的七人却在此后死的死,伤的伤,如今也就剩下一她人。
源头,便是当初大破辽国的《千兵法》。
这是部由薛晏与其未婚妻林芝兰一同所著作的兵书,上头不仅记录了兵法阵图更配了武器图。
这样的宝物,不仅敌国觊觎,本国之人也更甚。
也因此,才有了薛家当年的惨案。
余公门下七人也并未逃脱,李氏能存活也只是因为她不曾露过面,又是家族自小养在山中的孩子,离开山门的早些,换个身份便掩藏了起来。
只是,身份可以掩藏,从前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