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灰头土脸的三爷,十四爷微微一愣,赶紧的招呼了一声儿,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些许。
“十四弟小心伺候吧,皇阿玛正恼呢。”三爷一脸苦涩,小心的点提了十四爷一句,原心里总盼着侍疾的机会多些,这般也能多些机会在皇阿玛跟前儿表现着。
可谁知道如今给他这机会了,皇阿玛竟这般难伺候,上一次侍疾就被皇阿玛给赶了出去,是因着他自个儿没细心也就罢了,这一回又被赶了出去,且闹得他没脸极了,还得穿着这身儿被皇阿玛吐过的衣裳回去,还不知怎得被人笑呢。
十四爷点了点头,且一看三爷的脸色就知道嫌弃着呢,可既是来侍疾的,那就得不嫌脏不怕累,若是什么事儿都叫下头的人干了去,皇阿玛倒也不必叫他们来伺候了。
越是这时候,越是能看出下头人的秉性呢,且不说旁的,当儿子的哪儿有嫌弃老子的,便是依着孝顺二字,三爷便不该嫌弃了去。
也怪不得皇阿玛要赶了三爷走呢,定是脸上露出了点儿什么,让皇阿玛心中不悦了。
十四爷进去,这会子也不说什么好听的话,只自顾自的请了安帮着收拾了残局,皇阿玛的衣裳也染了污渍,十四爷倒也不消得魏公公来了,亲自给抚着皇阿玛坐起来些个,又是擦身又是给更衣的,事无巨细,比奴才做的都妥帖细致。
说来十四爷能会这般细致的伺候人,还是托了上辈子被拘禁时的福气,刚被拘禁的那二年日子是真真不好过的,不能见天日不说,身边儿的奴才们也怠慢着,府上女眷也是走的走病的病,留下来的多少也都对他有些怨气。
十四爷没伺候过谁,确实没少伺候过自个儿,故而这会子眼力还算有活儿,力所能及的事儿他都做得顺手,可是叫康熙爷高看了一眼他这个儿子去,要知在康熙爷的眼中,他这个儿子可是自小被骄纵长大的,独自侍疾也是头一回,能做到这般细致实属难得。
“不知不觉间,你也长大了。”
康熙爷任由十四爷给他更衣,看着十四爷认真的眉眼,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因四爷和十四爷兄弟俩是之情的,这会子帐子内只有十四爷在,康熙爷倒也不必伪装,只管站起来叫人伺候着。
看着十四爷,想着儿子们个个身子强健,而他已垂垂老矣,康熙爷也不由得有些出神,不知道自个儿能撑多久,便是眼下没受伤,他年纪到底也是不小了,身子日渐虚弱,且不知自个儿会给下头的阿哥们留下个怎样的江山,也不知其余的阿哥们服不服顺,且都一个个的不老实呢。
“皇阿玛为何叹气,可是儿臣伺候的不好了,让您身子不舒适了?”十四爷给皇阿玛穿妥帖了,扶着皇阿玛躺好罢,又给皇阿玛盖了干净的薄被,轻声的问了一句。
康熙爷微微摇头,刚刚折腾了一通,即便没受伤可到底还是受了惊吓,倒也不是他装,回来了是真真有些精神不济,这会子舒坦了便止不住的疲累着,便合着眼皮,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