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新衣,还留着那些破烂做甚么?回头统一送去造纸工坊,用于捣浆造纸……」
「这是为尔等自己好,外面的物品最好不要带入工坊,否则天南海北人员混杂,容易滋生疫病。」
「自带的吃食,也要先在这里吃完,进了工坊饿不住你们!」
少府吏员督促鳏寡孤独残们,将带来的行李扔掉。
待所有人按照指令,将破烂行李集中丢到一堆,少府吏员这才指引他们,去临时安置区的食堂吃晚饭。
当然,陈平等人不入少府做工,是不需要扔行李的……
……
安置食堂的晚饭很丰盛,真正意义上的丰盛,有肉有蔬有米饭有面食。
嗯,嬴政的觉悟,终究比挂路灯的货色高很多,鳏寡孤独残只要进了少府工坊,衣食便能得到充足保障!
「排队领饭食,不得拥挤喧哗……」
「那个若喧哗拥挤,便只给吃糙米粥……」
「吃多少要多少,胆敢浪费,罚食糙米三日~!」
诸人看到丰盛晚饭后,瞬间炸锅了,搞得少府吏员们,不得不叫嚷维持秩序。
陈平盛了一大碗面条,浇了红油臊子,与诸考生一起,来到秦墨邻桌坐下。
是的,秦墨还没走!
陈平等人和乡梓们走安置程序时,他披着蓑衣在工坊区里转了一圈。
此时正在一手拿着包子吃,一手提笔在纸上写着甚么。
「秦相,您在写甚么?」
陈平忍不住好奇,出声问道。
秦墨抬头,见诸人皆面露好奇,便解释道:「也不是甚么国家大政,我方才在工坊区里转了一圈,发现许多早到多日的鳏寡孤独残者,上工都不是很有精神。」
「少府不给薪酬,终究不是事儿,那样不但对鳏寡孤独残不公,更会把他们养成混吃等死的懒虫。」
「毕竟没有薪酬的话,干多干少都一样,偷懒耍滑谁又不会呢?」
「所以,我想着搞个计件工作制,一来让他们有工钱可拿,二来也使多劳者多得,使少劳者少得,调动起他们的积极性!」
陈平等人恍然大悟,起身揖手拜道:「秦相仁心,思虑周全,正该如此。」
秦墨笑了笑,低头运笔如飞,完成奏疏收尾。
而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印章,加盖在上面,递给陈平道:「诸君明日要回咸阳吧?把这封奏疏帮我捎回少府,让少府令甘罗看看,再转呈给始皇帝陛下!」
陈平:「……」
诸考生:「……」
那少府令和三川郡郡守,逮谁使唤谁的毛病,是跟你这宰相学的吧?
我们来参加一场中枢大考,俨然成了专职跑腿,冤不冤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