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眼前的圣火和圣境,以及善女神使者,难道都是真的?
胡商们面面相觑,继而重新匍匐在地上,开始默然的祷告。
眼前的一切,无论是真是假……至少看起来像真的……而且落难之际,向神明阿胡拉祷告,总归是没错的……
吁——
阿胡拉似乎听到了他们的祷告,金面女骑士们在他们身前勒住了马缰。
稍倾,帕莎黛女王和小闺女安妮薇,也自象鞍里下来,面色无喜无悲,打量一众狼狈胡商。
胡商们在被秦人打量时,并不觉如何羞愧,碰上富贵的秦人,还要争相表现,以期能进入富贵之家为奴。
可此时,在帕莎黛女王和安妮薇的平静注视下,胡商们却是齐齐涨红了面孔,恨不得把头埋裤裆里。
他们在家乡时,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在大秦却沦落到这般田地,属实有些丢人了。
人在外打拼,不论吃多少苦,受多少罪,总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而展露在亲友面前的,则总是光鲜亮丽的一面……
他们在此情此景之下,面对帕莎黛女王和安妮薇,大抵便有一种‘被亲友发现,自己在外打拼,其实是跪着要饭’的尴尬,羞愧到无地自容。
“他……怎么了?”
帕莎黛女王无喜无悲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头破血流的阿塔身上,开口问道。
“他不想成为奴隶,所以寻死,一头撞在石槽上。”有胡商低着头悲声回答。
帕莎黛女王恍然颔首,然后强忍着牲口棚里的冲鼻味道,迈步走到阿塔身旁,微合双目虔诚的为他祷告。
另有两位金面女骑士,随之进入牲口棚,各自试探阿塔的鼻息和脉搏。
呲啦——
其中一位金面女骑士,在自己身上的素白袍子上,撕了一角下来,为阿塔包扎额头的伤口。
另一位位金面女骑士,则是伸出指甲,在阿塔的鼻下人中位置,狠狠掐了一下。
“唔~!”
阿塔闷哼一声,身躯颤抖着醒来。
他先是看了看两位金面女骑士,而后又看向为自己祷告的帕莎黛女王,多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牲口棚外的白骆驼上,落在白骆驼背上的圣火和圣境。
继而,他突然欢叫一声,匍匐在帕莎黛女王脚下,如同吟唱般,用古波斯语说道:“圣洁的善女神使者啊,您是来指引我的灵魂进入天堂吗?”
这显然是猜出了帕莎黛女王的身份,并且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帕莎黛女王摇头,同样以古波斯语吟唱回答道:“虔诚的阿胡拉信徒啊,你的肉身并未死亡,我如何能指引你的灵魂进入天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