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揉了揉眼睛。
眼前的水膜时而模糊，时而清楚，有时候还伴随着一种隐约的震动，不是寻常的物理性震动，而是心理上的，或者脑电波那种？
南霜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就是觉得忽然对莺歌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而且这种熟悉的感觉，来自宿在她眼里的铜镜。
因为这个铜镜的缘故，南霜睡觉的时候总是做噩梦，所以她就给铜镜重新取了个名字——魇镜。
虽然这个魇镜还从未正式和她见过面。
但是南霜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
它就像是个活物一般，寄宿在她的眼睛里。
所以，当南霜在莺歌身上感受到熟悉感时，她就在想，是不是莺歌身上也隐藏着一件不为人知的宝贝。
床上的人悠悠转醒，对上南霜灼灼的目光，莺歌吓得脸色都白了。
但是等到她看清跟前的人是南霜之后，便赶忙露出了一抹甜笑，看起来乖糯糯的，让人很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醒了？感觉如何？”南霜笑着问道。
莺歌揉了揉脑袋瓜，慢慢坐起身，朝着南霜道：“多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说着，她便要下床。
南霜坐在旁边淡声提醒道：“你的身体有些虚弱，还是得好好休息才行。”
“好，我知道，只是现在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莺歌道。
南霜随口问道：“你是想去找季长渊？”
听到这个名字，莺歌只觉得心头扎了一根刺似的难受。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有些无奈道：“我已经与他解契，从此以后便再无任何关系，只是还有些东西需要收拾。”
“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麻烦姐姐了，这些事我可以处理的。”
莺歌看起来年纪小，不经事，但实际上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心性也很坚定。
南霜便笑着点了点头，淡声道：“若你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们，只不过我们明日就打算离开了。”
“离开？要走了吗？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们呢。”
“谢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往后一个人也要开开心心的，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常见，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一个不行咱就换下一个，总有更好的在后面。”
“噗——”
莺歌忍不住笑出声，捂着唇瓣道：“霜姐姐说话很是风趣。”
南霜也跟着笑了笑，而后听见莺歌‘咦’了声。
“不知为何，总觉得霜姐姐格外的亲近，像是从什么地方见过似的，该不会我们以前就见过吧？”
莺歌瞅着南霜，而后笑着问：“姐姐去过曼声幽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