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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迟疑了许久,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做完这一切,端锐捧着那块灵牌看了许久,直到腿麻了,他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然后将灵位摆到了祠堂之上。
而梨落的尸身,也被他从储物戒指内抱了出来。
脱离了寒玉冰床的庇护,花容月色的梨落,肉眼可见的干枯皱缩,最后几乎成了一副皮包骨的姿态,模样有些骇人。
可端锐面色平静,将自己的灵力倾注于指尖,缓缓注入了梨落枯败的尸身之上。
尸身周遭亮起光芒,稍倾丝丝缕缕的犹如烟尘一般的东西,慢慢将梨落的尸身分散。
端锐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切,直到梨落化成一缕缕细沙,被他用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装起来。
端锐想着,等南霜的事情结束之后,他怕是又要出一趟远门了。
虽然生平很讨厌出远门,但是海城这样的地方,他还从未见过,尤其是她曾经生长的地方,想来也是值得一去的。
端锐低着头,将方盒子小心翼翼的揣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动作间,鬓边的白发垂下来,让他禁不住再次愣神。
曾经他也是意气风发的朗朗少年,只是随着那一夜的变故,墨发难以如初,佳人也一去不归矣。
世间的阴差阳错,从未停歇。
谁也不会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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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霜的意识被封在这具动也不能动的肉身里,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见证了自己被救治的全过程。
如今已经是寒冬,可更加冰冷的温度,来自于她躺着的床板……
但她不能说,不能叫,只能由着人摆弄。
在这些人的叹息声中,南霜似乎也意识到,她如今正在经历生死时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断气了。
虽然这跟丧门星一开始保证的‘绝对自由’有些出入,但她只能听天由命,慢慢挨着。
因为从回来的那一刻起,南霜就已经感觉不到丧门星的存在了。
虽然之前丧门星也有装死的时刻,但现在已经不是装死这么简单了。
丧门星不在了,南霜心里很清楚。
就这样苦苦熬了三日。
听说如果三日之内,没有续灵草的话,她这具肉身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第三日傍晚的时候,摇红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抓着她的手,不停的哭泣,说着后悔又自责的话。
这么久以来,南霜还是第一次见到摇红如此崩溃。
她的师尊,是出了门的冷美人,平时不苟言笑,要么就是在修炼,要么就是抱着自己的琴,一个人独自抚琴,黯然神伤。
后来,南霜又听见了南青云的声音。
旁边还有一道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