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着他能快一些结束。
当烈焰盛放,归于平静时,弘历眸中的情念逐渐熄灭,又恢复了冷漠,两人之间没有甜言蜜语,气氛异常冷凝。
苏玉珊困得厉害,她没工夫计较这些小事,披袄下帐净了净手,回来之后便歪头梦周公去了。
看着她侧躺的背影,他下意识抬手,似从前那般,想揉一揉她的发,抬至半空时,他却又僵住了,犹疑片刻,他终是收回了手。
这样的情形是他想要的吗?并不,可他心累神倦,不想再主动哄着她。
她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即使对她再好,她也不可能感动,她的温顺皆是表象,至于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琢磨不透。
在看清她的心之前,他不会再倾心相待。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苏玉珊仍觉得手酸,拿筷子都有些发抖,常月干脆给她换了勺子,不必太费力。
用罢朝食,她想出去走走,到得院门口又被侍卫给拦住,不许她出去。
常月奇道:“四爷只说不让外人随意进出,没说不许格格出去,格格只是到后园赏花而已,你们若是不放心,大可跟着。”
饶是如此,侍卫仍是不肯放行,“四爷没有交代,卑职不能放人,格格若是想出院子,先跟四爷请示再说。”
昨日她还去了趟书房,今日竟就出不去了,是弘历才又交代的规矩吗?他对她就这么不放心?
苏玉珊还以为府邸是她的牢笼,未料这笼子变得越来越小,她竟被困在了画棠阁,她想到后园赏花都没机会,那就只能在院中赏。
前几日她没在意,今日拐回去准备赏紫苑时,才发现墙角的那片紫苑竟然消失了!
“哎?那些花呢?”
“这……”常月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似是很为难,苏玉珊略一深思,已然猜出答案,“是四爷下令拔的?”
眼看着常月点了点头,苏玉珊淡笑以应,没再多问。
毕竟是她要走的,她走之后,画棠阁便不再是她的居所,弘历要拔掉紫苑也很正常。她都那么狠心了,还不允许人家撒气吗?
由此可见,弘历已经决心将她从记忆中拔除,偏偏她又自己跑了回来,当真是惹人厌呐!
生怕主子难过,常月好言劝道:“四爷他只是一时赌气而已,实则奴婢能感觉到,他还是很在乎您的。”
她还想继续再说,却被主子给打断,“无所谓了,拔便拔了,得空你再找些花种,咱们种别的花也是一样的。”
苏玉珊在努力的学着跟自己和解,将心态放平,唯有不跟自己较劲儿,她才能少一些烦恼,多一丝愉悦。
算来苏玉珊回来已有四五日,府中人皆未见过她,福晋富察氏想问一问她的病况,但看弘历讳莫如深,不愿多讲,富察氏犹豫再三,终是没多问,以免弘历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