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找了个木盒,将纸张存放其中。
此后的每一日,妤瑛都能看到他往盒中放一张纸。
她不晓得他究竟写了些什么,但能猜得到,大约是写给苏玉珊的信吧?见不着人,便用这种方式来倾诉思恋之情。
高高在上的皇子竟能对一名女子用情到这种地步,着实稀罕。
她在旁为他磨墨,而这墨汁却被他描摹成对另一个人的相思,这样的场景,着实讽刺。
那一刻,妤瑛不禁在想,却不知弘历对苏玉珊的这份专情能持续多久?几年?十几年?还是一辈子?
倘若有朝一日,弘历变了心,苏玉珊又会是什么感受呢?
完全拥有,再彻底失去,倒不如从未得到过,一如她这般,不报希望,便不会失望。
如此安慰着自己,妤瑛才稍稍好受些,忽略了弘历对她的冷漠,冷眼旁观他们的爱恨纠葛。
人在宫中,便不似府中那么自在。妤瑛不仅每日要侍奉弘历,还得去给熹妃请安。
对于这般聪慧温婉的儿媳,熹妃很是满意,担心儿媳为苏玉珊一事而吃醋,熹妃还特地劝她想开些,
“少年人心性未定,苏氏有几分姿色,弘历才会被她吸引,等过段时日腻了之后,他自然能看到你的好。你们是夫妻,往后的路还很长,苏氏只是一个妾室,她再怎么得宠,也不可能越过你,你只管把心放宽些,好日子在后头呢!别因为这些小事而失落。”
熹妃温言软语的劝说着,妤瑛心下感激,恭顺应道:“多谢娘娘关怀,后院的使女皆是四爷的女人,他宠着她们实属人之常情,实则四爷对我也挺好的,时常过来坐坐,并未太过冷落。”
妤瑛并未向熹妃诉苦,反倒说了几句弘历的好。只因她很清楚,府中有熹妃娘娘的眼线,弘历待她如何,熹妃肯定一清二楚。
她若抱怨弘历,熹妃并不能帮什么忙,还会心里不舒坦,毕竟当母亲的都不希望听到旁人说自己儿子的不是,但若她违心的说弘历的好,熹妃定会觉得她深明大义,顾全大局。
果不其然,熹妃一听这话,欣慰一笑,
“还是你懂事啊!那个苏氏出身低微,不懂规矩,焉能与你相提并论?即使她生个儿子也只是庶出而已,现下我那小孙女已然两个多月,不需要你照顾,你合该好好将养身子,争取再为弘历添个嫡子。有嫡子做维系,想来他对你会更加用心。”
妤瑛面上笑应,心里却没底,她出月子到现在,弘历尚未碰过她,美其名曰她身子虚弱,当需调养,照这么下去,她何时才能生个儿子呢?
然而这些事她不便明言,熹妃帮不了她,她只能靠自己,努力争取机会。
不过她得等一等,等弘历的伤好之后再说。
宫内的弘历度日如年,宫外的苏玉珊亦觉煎熬,先前弘历日日都在她身边,她无甚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