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好之后,苏玉珊去了一趟岚昭院。
平日里她甚少过来,只在初一十五随众人一起去请个安。云松本是弘历的人,但因着此事牵扯到常月,是以苏玉珊得亲自过来。
妤瑛本以为苏玉珊会跟弘历告状,会让弘历过来,未料她竟自个儿来了。
如这般两人单独相处的场面甚是少见,端于上座的妤瑛淡笑着招呼道:“妹妹可真是稀客啊!”
苏玉珊懒得寒暄,开门见山,
“听闻福晋一番好意,想给云松指婚。真是不凑巧,前几日我已为云松和常月指婚,这事儿四爷是知道的,他无甚意见。云松已然有了婚约,不能娶宁霜,还请福晋见谅。”
瞧瞧,她又拿四爷来说事儿,妤瑛心下不愈,却不能表现出来,更不愿就此罢休,
“云松欺负宁霜是事实,如今宁霜的清白都被他给毁了,他总该负责才是,做不了妻子,做个妾室也成。”
苏玉珊婉拒道:“我问过了,云松不愿纳妾,此乃他的私事,我不能强求。”
怀着身孕的妤瑛无法像平日那般坐得笔直,身子微斜的她靠在软垫上,双手交叠,轻抚着自个儿隆起的腹部,小拇指上的镂空银镶宝石护甲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默了片刻,妤瑛沉声道:“昨儿个宁霜哭着说没脸活了,难不成,苏格格要逼死她吗?”
宁霜还有脸哭?苏玉珊只觉可笑,冷哼道:“她做的事儿,她心里清楚得很!”
饶是妤瑛已然知晓真相,却也不愿在苏玉珊面前低头认输,坚称自己相信宁霜,
“常月是你画棠阁的人,你说他二人已有婚约,那她的话难免有包庇云松之嫌,不足为证!”
苏玉珊浑然不惧,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四爷也觉得这当中有疑点,他正打算严查此事,严加审问云松和宁霜。我是想着此事若是不了了之,很快也就过去了,福晋您若是觉得宁霜冤枉,那咱们就请四爷做主,彻查此事!”
如今的妤瑛已然听不得苏玉珊提弘历,每每听着,心里不自觉的会泛酸,眸眼轻瞥,妤瑛自嘲笑笑,
“还有什么可查的?四爷自然是偏向苏妹妹的。”
“此乃云松之事,关乎家规,与我关系不大,四爷没必要偏向我,他只在乎真相!”
一旦弘历严查,宁霜若是能扛得住还好,可若她扛不住审问,或是她为了讨好苏玉珊而道出实情,再反过来污蔑她,说是她指使的,那妤瑛岂不是惹一身麻烦?
为了一个丫鬟,冒这么大的风险似乎不太值当,思前想后,妤瑛改口道:“云松不肯负责,足以证明他是个靠不住的,宁霜跟了他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最终妤瑛没再坚持彻查,选择放弃。苏玉珊也没有追究宁霜的责任,算是给福晋一些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