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蓝容时,他的心境便有了微妙的变化。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即使她再怎么情真意切的表达自己的忠心,他也会感觉到一丝刻意。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再面对她虚弱憔悴的模样时,弘历的怜惜与愧疚之情便开始逐渐消退。
默然片刻,弘历直视于她,“当年你伤得那么重,应是留下了疤痕,太医那儿有祛疤的凝露,得空我取一瓶过来,你涂抹试试,看能否淡化。”
“多谢四爷,”蓝容感激道谢,而后又黯了目光,“奈何我这疤痕已有四五年,用了许多种药,皆不见效,我已经不敢抱什么希望了。”
照她所说,她的身上仍旧有疤痕,弘历故作讶然的问了句,“那你是怎么通过选秀的?”
骤然被询问,蓝容心下微怔,恍了一瞬的神,而后才道:“阿玛他希望我能中选,便拿银子打点了宫人,我这才侥幸过了第一关,四爷您千万别怪我阿玛,他只是希望我能嫁个好人家而已。”
选秀时屋里的嬷嬷可不止一个,纳尔布只是个四品佐领,单凭他的能力,很难保证将几个嬷嬷皆收买,是以弘历认为,玉珊的猜测才是最准的,只有他额娘才会有这样的手段!
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蓝容不是真正的小蓝!
若想验证这个结论的真假,必须得知道她身上是否有伤疤,她说了不算,得想法子查验,但她现在正病着,弘历不便去查,只能先等着,等她病好之后再行动。
就在他恍神之际,蓝容柔声问道:“昨晚是怎么了?四爷怎会半夜问起此事?可是姐姐听说了什么,以为四爷跟我圆了房,所以才会吃醋,与你置气?”
“她是误会了,不过已经解释清楚,没事了。”
蓝容自责不已,愧声道:“都怪我没有处理妥当,才会害得你们生了误会,这都是我的错,你可千万别怪姐姐!”
他有说过他怪玉珊吗?她的担忧未免太过多余!“我没怪她啊!她是太在乎我才会吃醋,胡思乱想,我只会庆幸,不会怨怪。”
弘历无谓一笑,面上难掩欣悦,蓝容无言以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讪笑,
“四爷对姐姐可真宽容,你们的感情真好!”
提及玉珊时,弘历的眸光多了几分温柔,又嘱咐了几句,他起身离开,没再继续陪着她。
蓝容还以为喜帕之事会使他们闹矛盾,寻常男人哪受得住女人那般质疑和闹腾?然而弘历并未因此嫌恶苏玉珊,这是什么道理?
蓝容猜不透他,不过他已经知晓她有旧伤一事,料想他心里终归会有所触动,只是不擅表达吧?
来日方长,她不着急,她始终相信,时日一久,两相对比之下,弘历就会晓得,哪个女人才更适合他。
回去的路上,李玉试探着道:“奴才有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