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偃旗息鼓,耷拉着脑袋。李丹青却看也不去看众人一眼,晃晃悠悠走入了阁楼上专属于他的房间。
青竹被老鸨拉着交代了好些话,老鸨眉开眼笑,这武阳城但凡哪位姑娘能让李丹青睡上一晚,那可是天大的福分,能够赎身不说,还能攒下不少的钱财。当然,青竹不一样,罪臣之后的她脱不了奴籍,但这也是天大的福分。
青竹并没有觉得惊讶,或者说对她来说,这个人是谁都并不重要。
她握紧了匕首,被推入房中,然后在第一时间举起了匕首,但没有想象中的惊呼,房间中传来的只是李丹青的呼噜声。
青竹就这样坐在床榻上过了一夜,第二天早起的李丹青看了一眼疲惫的青竹,只是说道:“希望今天夜里,青竹姑娘的手里不要再握着匕首了。”
原来他早就察觉了自己的心思。
就这样过去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李丹青每日都来,青竹也每天夜里被准时送到李丹青的房中,青竹始终握着匕首,李丹青也始终倒头就睡。
就这样二人共处一室,度过了半个月时间,维持着一种说不上算不算默契的默契。
但至少李世子点名要的姑娘,没有哪个客人敢去抢。
那天是元宵。
青竹记得清楚。
李丹青没有来,似乎是跟着父亲去参加宫中的宴会。
但那位早就垂涎青竹许久的公子来了,他就像是一只耐心的豺狼,猫在密林后,等待着夺走他肥肉凶兽打盹,然后将之夺回。
而现在,他等到了这个机会。
那天他喝了很多酒,掏出了大把的银钱点名要让青竹作陪。
老鸨拦了很久,对方却开始破口大骂。
那是一些很难听的话,超出了青竹以往的认知。
直到深夜,那人还在纠缠不休,但李家家奴的到来平息了这场争吵,家奴告诉老鸨他奉了李丹青的命令,要带青竹去府中一聚。
青竹的身份特殊,老鸨有些犹豫,当然是在吃了两个耳光之前。
青竹一路无话,她大抵猜到李丹青要做什么,或者说无论做什么都不重要,那位公子的话始终环绕在她的耳边,她已经是贱奴,青家的人也已经死绝,她没办法为家中族人平反,也没办法为任何报仇。她的未来是早就注定的,区别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活着对她而言,就是折磨。
她心存死志,浑浑噩噩的被家奴带进了李丹青的房中。
那时,房中点着烛火,李丹青就坐在那处,一只手托着腮帮子,一只手拿着一本拿反了的书正襟危坐。
她无心去拆穿李丹青的佯装,她只是看着他说道,她的匕首被家奴收走了,她希望李丹青在今天达成所愿后,能让她也达成所愿。
她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