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之前他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哺时少许,捕快与衙役将尸体全部抬上岸,平铺在地上。
整整二百四十三具尸体,其中有一具被某种利刃一分为二,衙役们好半天才把这人拼凑起来。
“只有二十多人或死于武斗,或死于兵刃,剩下的大都被溺死。”随行仵作说道。
“从他们衣着来看,似乎都是临近布政司的江湖客,这人本将认识。”李季鸿走到一具尸体旁踢了踢。
“江湖匪号狼山五鬼,他是其中老大,这几年在浙江犯下不少命案。”
“这一位,江苏地界出了名的采花贼,江苏巡抚衙门通缉了好几年也没能抓住,没想竟死在这里。”
李季鸿随口说着他认出的几个人,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但却在所谓的江湖上小有名气。
能和他们混在一起的,定然也是恶人歹徒。
“听说他们今日中午与三全镖局的周三全比斗,会不会是周三全杀了他们?”李季鸿问道。
谭之洞沉吟片刻,“先验明正身,再做判断,至于说是周三全所为,本官不做认可。”
李季鸿点头,暗想就是给周三全装上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一次诛杀二百多名江湖匪类,更何况其中那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自己都破不开他的皮甲,至少也是铁骨境大成,或炼血境初阶。
众人没个头绪,准备找民夫将尸身收敛到邻近的义庄去。
可就在此时,远处忽然来了一辆马车。
李季鸿远远看去,马车上挂着织造局的牌子,魏阉怎么来了?
马车稳稳停住,刘瑾从车厢钻了出来,“两位大人安好。”
李季鸿面色阴沉,他最恨阉党,“哼,魏阉人呢?怎么派你这个跟屁虫来。”
“见过刘公公,不知刘公公所来何事?”谭之洞暗叹李季鸿不够圆滑,张口客气道。
“干爹说这件事儿锦衣卫揽了,你们不必忧虑。”刘瑾转身对着谭之洞,将屁股对住李季鸿。
“刘公公意思是这些人都是锦衣卫杀的?”谭之洞问道。
“不是,但也差不多,两位只需要知道今日周三全赴约西湖,与江湖莽汉们一番激战,当场诛灭所有败类即可,至于其他的什么,别问。”
“问了咱家也不知道。”刘瑾说道,他问过干爹魏贤忠,魏贤忠只是摇头,告诉他知道得多了,烦恼越多。
什么意思?难道魏贤忠知道内情?
能够悄无声息地杀死二百多江湖好手,出手者实力绝非等闲。
谭之洞只关心死了人怎么办,但李季鸿却明白浙江出现能够瞬杀二百余江湖好汉的高手有何意义。
“至于对外怎么说,向朝廷怎么报,都是两位的事情,咱家府衙还有事儿,先走一步。”刘瑾说罢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