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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戴着纱帽,蒙着面,别人看不出她的面容。但她就是确定,眼前的人已经知道了她是谁,并且在这里特意等着她。
路曼声看着眼前人的脸,努力让血液回笼,她当机立断,转身便走。
然后,她听见那个人愤怒地对她道:“路曼声,你还想去哪里?!”
路曼声没有停留,她反而走得更快了。
宫旬紧走两步,追上了她。一把拽住了路曼声的胳膊,然后拂开她的纱帽,露出路曼声的脸。
宫旬退后了两步,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真的是你!”
路曼声看着宫旬,他不是已经知道是她了,为何脸上还露出这种古怪的神情?
在见到宫旬的时候,路曼声确实吓住了。可如今到了这份上,她一贯的理智和冷漠占了上风。
看着宫旬,神情是那样的陌生。
就仿佛,她之前就不曾认识这个人。但陌生之外,更多的是冷漠。就好像过去的一切她都已不在意了,这个人在她心目中完全不具份量。
宫旬本以为能看到路曼声惊恐或是愧疚的神情,没想到结果却是这个。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想到自己会对上这样一个路曼声。
他开始怀疑,过去的那些日子,为这个女人担心,不停后悔的自己根本就是个傻瓜。
因为这个女人,是世上最无情的人。
“有事吗?”在这时,她听到那女人眼皮子都不动一下的问。
宫旬噎了一下,“你……你问我有事吗?路曼声,你假死逃到这里,让整个大尧的人都以为是本宫害死了你,你竟然问我有事吗?”
“那又如何?比起你勉强我的这些,让你堂堂太子殿下,背负这点小罪名又算得了什么?”
“……”
“没什么事我就不奉陪了,太子殿下,这里不是大尧,一个人在街上溜达要小心些。”
“路曼声,路曼声!你真的就这样走?”难道这个女人没有什么话想说麽,难道在发生了这些事之后,她还可以当成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女人除了没良心之外,脸皮还这么厚?
路曼声承认自己这会儿有点无耻,就像别人给她几巴掌,她麻木得一点感觉都没有。
宫旬能够利用的就是她的愧疚之心,可是,她有什么好愧疚的。发展到今天,做错的不是她一个人。任何人都有资格来质问她,唯独宫旬没有。
她本来可以安心地留在大尧皇宫,做她的御医,可他却要横插一脚,非要打破这样的生活。
要不然她也不用颠沛流离,来到这大杨。更不会几次死里逃生,还要对大尧那些因为她伤心的人心怀愧疚。
路曼声承认自己很自私,在她快要被内疚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