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是这样的麽。
“我只是……讨厌这样的我。”
小锦忽然睁大了眼睛。
看着路曼声似乎十分的懊恼，也低下了头。
原来这么长时间以来，困扰着师父的问题是这个吗？他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但他第一个不认同。
过了半晌，小锦才低低地开口：“师父这么想真是太过分了，你在我们心里，是一个多么重要、多么完美的人。”
路曼声诧异地回头。
“我一直都在努力追赶着师父，哪怕连你的背影都看不到，还是希望能沿着师父走过的路前进。在我们的心中，师父就是我们的标杆，不管是医术还是做人方面。被我们这么认同的师父，怎么可以讨厌自己。”
小锦似乎很受伤，大概是他真的无法理解路曼声为何会有这样奇怪的心情吧。
路曼声怔住了，看着小锦，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能选择你的出身，也不能选择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却可以选择你今后拥有什么样的生活。
如果以前的那个自己让她无言以对的话，那就努力做一个更好的自己那就可以了。
“师父，请你遵从自己的心。不要想着去做最好的那个自己，我只希望你能够做最快乐的自己。”
小锦说着站了起来，再跑出去的时候，回头对路曼声这样道。
路曼声瞪大了眼睛，那句话仿佛穿透了她内心的迷雾与黑暗，直击她内心深处。
她不需要勉强自己去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只能问自己这样做她是不是能得到快乐。
在过去，温三小姐和汪大小姐不止一次对她说起这样的话，但路曼声固守着她认同的自己，在曾经的幻想和苛求变为泡影之后，小锦的一句话，反而让路曼声开始正视自己。
或许，在这么长时间之后，她真的该放弃了。
过于执着，只会让她彻底迷失方向。即便知道他是谁，她又能做些什么？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宫旬，路曼声问自己，她能够坦然地、抛下一切和他在一起吗？
她做不到。
她终究过不了自己内心里的那一关。
朝华宫。
皇后娘娘用完膳后，轻柔地擦着嘴，又接过兰姑呈上来的菊花茶，微微抿了一口。
“我听说旬儿那孩子和太子妃出宫了？”
“是啊，皇后娘娘，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可是越来越好了，如今都相携出宫了呢。”兰姑提起这事也很高兴，她们最担心的就是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问题。在过去那段日子，传出不少太子和太子妃貌合神离的消息。而那个时候的太子殿下，生人勿近，身上都笼罩着寒霜。正阳宫内虽然对太子和太子妃的事噤口不言，还是让许多人看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