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羡书房的门敞着,池茉刚走到门前就看见他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手里捧着一本英文原著。
池茉敲了一下门,这是她第一次走进书房。
很有仪式感的厚重平开门,进门便是两面宽阔的黑色欧式复古雕刻对立的落地柜,一面摆满了码放整齐的黑胶唱片,另外一面则全都是外文原著,而周羡的书桌立在两面落地柜中间偏后的位置。
写字台右侧的圆拱形门框连接里间,羊毛质地的单人沙发紧挨着一面窄落地窗,靠墙的长桌上摆着一盆郁郁葱葱的榕树。
周羡闻声抬头,池茉端着托盘笑着走近。
“点心很好吃。我觉得如果送点心的人没吃到会有点可惜,所以自作主张挑了两个,算是借花献佛。”
池茉已经换下练功服,穿一条白底蓝色鸢尾花印花的泡泡袖连衣裙,方领露出白净光洁的一字型锁骨。
周羡神色平淡,不理会她放在旁边桌子上的餐盘,抬头和池茉对视,“来书房想说什么?”
池茉笑说,“我刚才说了呀,你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有点可惜。”
周羡哂笑,语气平淡,“住在这里一个月一直不敢上顶楼,就算鼓足勇气上来也只敢在门外躲着,你根本不敢踏进我的书房。现在你说是因为点心好吃,给了你进来的勇气?”
一些轻而易举就能拆穿的借口,被拆穿的那一刻倒显得无足轻重。
池茉一时茫然。
她之所以用果子做开场白,只不过不想让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只有物质索取,然而事实如此,开场白也无法改变什么。
“我其实…是想问你,你说过的,我什么时候能去南芭?”
她的脚伤已经痊愈,别墅虽然面积很大,但没有专业的练功房,连基础的把杆都没有,她想尽快恢复原来的状态,就必须接受专业系统的训练指导。
况且,她的人生只剩跳舞可以让苦闷的生活得以解脱。
“还有什么想问的,一起说了。”
“远发集团的事,我想我至少应该有知情权。”池茉抿唇,直视周羡,“远发集团的欠债,你预备什么时候还?”
少女的目光真实而急切,焦虑和不安映在她直白的表述与不知所措的表情中,周羡听完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半垂下眼,了然定音。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书,径直走到书房外间,将书桌上的皮质文件夹递给池茉,“看看吧。”
文件夹的第一页是一张还款证明。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欠款方远发建设于九月三日结清全部欠款,双方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
还款人一栏是周羡的签名。
池茉恍然,周羡竟然半个月前就已经将这笔巨额债务还清了。
第二页,是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