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经。
这一刻,从宏观看,零号的右臂已经被拆分为一个个‘零件’,但在微观的角度,每一个零件都完好无损,且保持着彼此的严丝合缝——手臂完全散架了,可它的整体功能完好无损,想动随时都可以动。
但其实,是没有办法动的,这种状态下,哪怕是一个最细小的颤抖,都不知会拉断损毁多少肌肉血管与神经。
这就是为什么必须全麻的原因,为了避免受术者乱动破坏这细微到令人发指的精密工作。
30秒,只有30秒。
从手术开始,到它把手臂整个拆散,只有30秒。
老尼尔审视分解细节,再一次确定手术方案无误,向手术台发出了继续的指令。
那些机械触手再一次动起来,在这么一个狭小的手术台上,它们截断血管、分割肌肉、截取神经,快得让人看不清,你只能看到一片残影,一片按部就班、精密无误的残影。
又是几十秒的时间,零号的右手被整个拆了下来,大量血管与神经被打包在了肩膀上的断口处。
这台手术的前半部分,总共只花了一分钟不到,老尼尔全程没有参与任何工作。
而后半部分,需要很长时间,需要老尼尔亲自上手。
他操纵着自己的机械臂,拿起一块圆形的金属块,俯身,小心的将它安装到零号的手臂断口处。
电子眼将图像放大了80倍,让他能清晰的看到那些被机械触手打包好的神经。
将它们一根一根连入金属块——这种工作完全靠人是没有办法完成的。
这个金属块,是‘神经元数据分流端口’。
义体改造人操纵义体,一半的信息由大脑处理,一半的信息由个人芯片处理,前者具有适应性,后者具有高功能性。
就像这一刻,老尼尔重建断臂处的神经元链接一样,如果没有个人芯片协助处理信息,纯人脑纯手工,这上亿的神经,他一根一根得连到什么时候?
神经元数据分流端口,就是将原本全部属于大脑的神经,分出一部分给个人芯片。
机械臂上那些复杂的部件迅速将断口处的神经连接在神经元数据分流端口上,然后重建血液循环系统,把一块用以支撑机械臂的金属板埋入肩部关节,最后,在金属板的一端焊接上机械右手的部件插槽——其实就是个连接的机械枢纽。
整个过程耗时六小时,完成的一刻,老尼尔伸了个懒腰,然后将放在手术台边的机械臂靠近插槽。
咔哒~
机械臂自动吸附上了插槽,老尼尔挥动手指,在信息板上调试属性。
吱!——
轴承的转动声中,机械右臂立了起来。
……
零号醒过来时,看到了手术台边,那条已经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