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叛乱开始,雪城有名字的叛乱已经发生了四次,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不必去论述叛乱的合理性,不必去讲那些下城人都是被逼到了绝路才拿起武器。
成长在那里的贾斯汀比任何上城人都懂下城。
理智的说,不可能的。
下城无法对抗上城,从垃圾堆里组装出的武器,战胜不了超级企业神乎其技的高科技和匪夷所思的生产力——就算成了又如何呢?
下城一时战胜了上城,夺去了这里的控制权,然后便能得到尤瑞莎发展联盟的承认?
联盟不必动用一枚核弹,不必动用一兵一卒,只要把网一关,贸易线路一断,三天之内,这座城市会自己从内部‘爆’开。
旧时代史中总有很多关于革命与起义的故事,但这两个名词,在当下这个时代,是历史名词。
当代的科技与生产力已经抹除了普通人对抗暴力机器的可能。
那,怎么办呢?
这一刻,贾斯汀挥动手指,播放起一段录像。
那是先驱者涅尔瓦接受电视采访的录像——先驱者执掌雪城时,他总是愿意和所有人对话。
“有人问我,我们要如何建造一座人人平等的城市。”
“我要说,人人平等是个谎言,是一些无能之辈画下的大饼,他们知道这不可能做到,却仍旧以此欺骗你们。”
“那么我们就不追求人人平等?”
“不,我们仍旧追求人人平等,这是我们每个人心中最美好的祈愿,我们做不到那样的事情,不代表我们不想,现在不行,不代表未来不行——愿望,是一定要有的,但除了愿望之外呢?”
“我的同胞们,请低下你们的头,把目光注视在脚下,先迈出第一步,这一步的名字,叫做公平。”
“公平,是有规则,有秩序,是一视同仁,是程序正义。”
“不义的手段没有办法得到正义的结果。”
——“正义,就是暴力!”
台下有人喊叫。
涅尔瓦挥挥手,示意保安不要把他赶出去。
“正义,就是暴力——这是义军的口号,但我想我与陆先生之间,并不存在分歧。”
他看着那个喊口号的人,微笑道:“就如我两年前第一次上本节目对陆先生说的那样。”
“我已备好美酒家肴在雪城等他,欢迎他来赴宴,哪怕是带着枪也行。”
“可到今天,陆先生也没有来见我,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没有人说话,全场都陷于沉默中。
涅尔瓦张开双臂,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因为我向所有雪城人承诺过,我,涅尔瓦·伊戈,没有武器!也不会将任何武器指向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