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能对大人的哀求免疫,可是对小孩子还是狠不下心来,何况这些孩子是真的可怜,说的话也让她的心破防了。
只是她仍旧是冷着一张脸,作出为难又无奈,而又没有十足把握的样子,看着周晓萌和一众人。
“也不是没有法子,只是丑话说在前头,锯掉腿活下来的概率要更大一些,而且养起来也快一些,而且痛苦也会少一些。
还有治死了,也别怪我。”
说完,也不等回应,对着已经准备好一切进来的小伙计又道。
“去取刀子来,还有烈酒,还有白布,温水,迷药……”
小伙计记在心里,很快离开,又回来。
刘管事原本是准备把小鱼几个孩子赶出去的,可是小鱼几个实在是不放心,苦苦哀求,周晓萌又在一旁求情,刘管事才破格。
一人分发了一块白布,让蒙在口鼻上。
周晓萌怔愣,然后就看到刘管事点上一根香,随着香味蔓延出来,周晓萌已经能嗅出是迷香的味道。
迷香?难道是当麻醉药用?
可是这可是剜肉啊,能有效吗?
可看刘管事这样子,她可不敢说,万一不救了,自己去哪儿找医术这么精湛的大夫去。
只好赶紧的蒙好口鼻,又让几个孩子也蒙好了,嘱咐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惊吓。
刘管事一边把小伙计拿来的东西一点一点摆放好,给刀和银针在酒水里消毒,一边先用温水把沈青书的腿,尤其是伤口处清洗了一下,又用烈酒清洗了一下。
几个人的注意力都随着刘管事手里用烈酒消毒过的刀,跟着移到了沈青书左腿大腿根处的伤口上。
其实伤口并不算大,大概半个手掌那么大,可是很深,还能看到清晰地齿痕,以及根根白色的骨头。
触目惊心。
周晓萌想起小童说过沈青书是被狗给咬伤的,想起某一种无药可救的病,心中一凛。
可是又想起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估计着应该没有。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而随着刘管事用刀子把腐肉一点点揭开,能看到这溃烂面比想象中还要大不少。
刘管事一边一点点的割下来,一边埋怨。
“应该早点来,不然也不会拖到这样子。”
小鱼几个被遮挡住半边脸,也不敢说话,可眼眶里都是泪水,小童还站在周晓萌身边,吓得拉紧周晓萌的手。
周晓萌感受到他的小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反过来握住,轻轻地拍打了几下安慰。
可随着刀子的深入,腐肉被割下来的越来越多,原本受了迷药昏睡的沈青书,逐渐的也受不了疼,开始颤抖闹腾起来,吃疼的喊叫声激励着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