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你的时候,问问你,你的病好些没有?心里还难不难受?”
孙萱月一听这话,小嘴一抿,眼泪瞬间“哗啦”地流下来。
顾筱一怔。
只见她情绪奔溃地原地蹲下,抱着自己的膝盖,又哭又笑的,大概十分高兴叶一泽心里还惦念着她。
“阿泽哥哥,只有你会问我难不难受呜呜……”
她瞬间泣不成声,全然没了刚才凶狠狠的架势,反而把自己蜷成一团,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受了伤后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
旁边有围观的百姓认出孙萱月。
“唷,这不是孙家大小姐吗?她这是又发疯病了?”
有人接过话,议论道:“我听说,江湖上有人想买她的命,看来真是个傻子,连死都不怕,这会儿还敢跑到大街上来闹。”
而有热心的人则提醒顾筱:“姑娘,劝你别管这闲事,免得回头被孙家给赖上。”
“就是!这孙家先是疯了一个小姐,现在又死了一个小姐,依我看,八成是宅子不干净!摊上脏东西了!”
一聊起这个话题,众人顿时激动起来,争着抢着发言。
“都是姓孙那女人自找的!若非她好脸好面,唯爱珍奇玉石,这方圆百里的玉石铺子会水涨船高吗?”
这边刚说完,那边就立马有人附和:“连我们家米行的掌柜,都为了买玉攀附孙家,而绞尽脑汁地克扣每月工款,发了疯似的抬高米价敛财!”
“何止呢!昨儿我家隔壁,那个残疾的老大爷因没钱,买不起米,活生生饿死了……造孽啊……”
说着,有人忍不住气,伸手指着孙家的方向,啐了口唾沫。
“那座宅子,说什么只比金陵顾家的小一些,但表面看上去光鲜亮丽,背地里说不定呐,脏的乱的没一样不沾的!等着吧,终有它楼塌的时候!”
“娘是内里疯,女儿是外头疯,一家子没一个正常人!”
他们七嘴八舌的,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
顾筱听他们越说越难听,简直就是当面在揭孙萱月的伤疤,并且无人在意她这个当事人是什么心情。
顾筱瞥了眼蹲在地上喜极而泣的孙萱月,忽的有些不忍,于是出言喝退众人:“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是不是要让胡县令出来请你们走啊?”
众人一听她搬出胡县令来,纷纷骂了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然后相互推搡着扭头散开。
“走走走……”
顾筱见众人都散了,才转身走向县衙大门,握住门环敲了敲。
“胡大人,孙家的人很快就会来接人,孙大小姐交给你了。照顾妥当了,孙夫人定然有赏。”
一听到“有赏”两字,紧闭的县衙大门忽然咯吱一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