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杨主簿不以为然地一撇嘴,兀自转身往回走,将物证放在胡莱面前的公案上。
紧接着,胡莱便义正辞严地往下续说。
“金先生前来县衙报案后,本官命手下仔细勘察过起火现场,发现了诸多疑点,而这些疑点全部指向令弟陆玖。
“冷老板你说,难道本官抓错他了吗?又打错他了吗?”
她不再直呼冷秋的姓名,依旧保留两分客气地喊“冷老板”,可她越发如此,就越令冷秋感到身后凉飕飕的。
胡莱一拍惊堂木,威吓道:“如今人证物证具在,你们还有何话说?”
“不……不是我……我没有放火……”
陆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躲在冷秋怀里,抖得像一只被雄鹰啄伤的小兔子,试图将自己埋进洞里,不被任何敌人发现。
“我不想坐牢……表姐救我……”
他艰难地哽咽着,害怕得嘴巴里不断重复着同一段话,连金先生那两个未成年的女儿射过来的目光都不敢看。
见状,冷秋眉头愈加深锁。
她沉默了。
百姓们私下经常戏称胡莱是“糊涂县令”,只在赌桌上精明。
有一次断案时,她甚至还将原告认成被告,判了一桩“糊涂案”,成了那两个月人们茶余饭后闲谈的笑料。
可今天的胡莱是怎么了?
不仅能屈能伸,还头脑清醒,断起案件来有条不紊的,她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么?
还是说……背后有高人指点?
思及此,冷秋疑惑地看向胡莱,只见她眼神时不时地往右侧的角落里瞟,似乎在看什么。
冷秋瞬间恍然大悟。
看来还真有人躲在背后出谋划策啊!
可会是谁呢……
这时,一个名字突然出现在脑海!
顾筱!
一定是她!
反应过来后,冷秋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瞳孔深处透露出一丝慌张和无措。
胡莱见她站在那儿一声不吭,明明恨得牙痒痒,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不由得暗暗佩服顾筱的睿智。
先甩出证据,让冷秋无话可说。
将主动权牢牢掌控在手里,胜利的天秤就会朝自己这一侧倾倒。
胡莱嘴角一勾,信心倍增。
她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本官派人查过,冷家与叶氏赌坊本就是对家,你见顾姑娘开拓新生意,于是心生嫉妒。
“为了得到说书稿,争抢客源,你便派陆玖偷偷潜入金家纵火,声东击西,趁乱偷走金先生的稿子!”
分析到一半,胡莱顿了顿。
胳膊架在公案上,上半身往前倾,以便于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