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这个嘛……”阿邕敷衍一笑,“我跟他们也只是相识而已,不熟。”
顾筱微笑着点点头,不可置否。
“你看看你,有钱有人脉,对朝局政事也有自己一番独到的理解。倘若你入仕为官,只怕连顾丞相和薛国师都得退位让贤了吧?”
这话可让阿邕吓一跳。
刚喝下去的一口茶没来得及流入喉咙,瞬间“噗”的一声,喷了出来,他也茶水被呛得弯下腰直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阿邕暗暗咬牙,心道:顾筱这一招可真狠呐。
用话术将他捧到一个极高的位置上,而且每一句话都意有所指,就等他什么时候露出破绽,便可彻底揭穿他的真面目。
这是一场心理战。
若是没有耐心之人,此刻肯定已经受不了她阴阳怪气的口吻和连番追问,缴械投降,将自己的底细全盘托出了。
然而不巧的是,阿邕自诩唯一的优点,便是有耐心。
他一边摸着胸口顺气,同时抬起头来,用自己那双咳得泪眼汪汪的眼睛望着顾筱,熟练地装可怜,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比真诚。
一边继续死鸭子嘴硬。
“顾小娘子有所不知,我只不过是薛国师出了三服之外的远戚,他见我自幼父母双亡,可怜我,才给我一口饭吃的,平日里也从不管我。
“那些名门出身的公子哥儿们,自诩高人一等,才瞧不上我这个‘小小草民’呢。跟他们结交玩耍,还不如让我到‘百花楼’豪掷千金来得痛快呢!”
顾筱听后只是摇头苦笑。
这些话,倘若被别人听去,该怀疑阿邕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竟放着权贵不去攀附,反倒觉得喝花酒更有意思?
但顾筱却觉得这很“阿邕”,并敏锐地从中品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他是想告诉她,自己人缘很差,在京城的官场上根本混不开。
“至于周若羽一案中,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嘛……”
阿邕侧身对着顾筱,兀自抿了口茶,眼睛一转,瞬间计上心头道:“那些话我也只是碰巧听姓薛的提过几嘴,复述给你听罢了,我哪懂什么朝廷大事啊。”
“喔,原来是这样啊……”
顾筱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见对方始终对答如流,寻不到半点破绽,顾筱也只好放弃追问,转而回归“朋友”的身份。
“那你这次来隆恩镇,沐云沐雨没随行保护么?你还敢半夜跑过来,就不怕她们急得发疯,传出去被人议论你不守男德呀?”
顾筱不再纠结周若羽案之后,语气听上去有些像爱操心的长辈,阿邕听了十分受用,眼尾的笑意更深了。
“别人怎么想,我才不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