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纪源行在荒山之上徘徊甚久,依旧找不到出路,奈何自己是个愣头青一般的性子,既然路走不通,我便自己走出一条路来。随即,向着道边斜坡一步踏出。眼前突然金光一闪,两道人影由远及近,却因为那光芒未能看清来者相貌。
“来时欢喜去时悲,空在人间走一回。不如不来也不去,也无欢喜也无悲。”其声悠扬如雷贯耳,直至近处方才看清二人面貌,白的如霜似雪,黑的犹墨若碳,正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生在阳间有散场,死归地府又何妨。阳间地府俱相似,只当漂流在异乡。”纪源脱口而出,没有半点畏惧。
“洒脱!甚好!大善!”又一个声音破空而来,随后眼前场景尽皆消散化为虚无。
纪源打了个哆嗦,如坠冰窟,回过神来,眼前依旧是电脑屏幕,而屏幕上的几行字恰好与梦中的情节如出一辙。纪源晃了晃脑袋,没想右侧一张枯瘦老脸贴得极近“卧槽!”下意识一声国粹脱口而出。
眼前枯瘦的面庞上,一双空洞的眸子竟是灰色的光景,却死死盯着自己久久不动丝毫。
“你......你干嘛?”
纪源愣了许久,好不容易从嘴里崩出几个字来。
没想到老人的话却让纪源出乎意料“梦里的事还记得吗?”
纪源点了点头,随后又赶忙摇头“什么鬼?”
“今时蹉跎过往摧,何不潇洒走一回。蹉跎潇洒随它去,且以此身再轮回。”老人口中碎碎念着“纪源,你我有缘,如今生机已断,不若同破虚空到那边灵台方寸寻觅机缘?”
“啊?”纪源摸不着头脑,随即看了看电脑屏幕问了一句“你也写书啊?”
“写个锤子书,老子跟你说认真的!”
纪源无奈,心想这老头该不会赖上自己了吧,便开始下逐客令“可别,您老人家怎么还不走,昨夜的事真的很抱歉,但是澡也洗了,东西也吃了,觉也睡了。再呆在我这不太合适吧?”
“诶!我说你这小子......”话到一半,老人突然喊了一句“糟糕!”随后竟不再理会纪源,转过身去向着阳台抬手一招,下一幕看得纪源目瞪口呆。
眼前,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砰的一声猛然撞开阳台门,直奔老人而来,速度极快。直至那团东西到了老人身前,纪源方才看清,竟是早先帮老人放在洗衣机的脏衣服。而此时,那团衣物竟无风自动,舒展开来,瞬间罩在老人身上,虽未曾晾晒,可如今的样子别说水渍了,连褶皱都没有半点。
待老人披上那身破旧长袍,一股无形的压力破空而至,轰然落到身上,生生将本就矮小的身子压低半截,而边上那条黑色的破旧长裤也随之落在地上。
好似承受了极大的苦楚,老人浑身发抖,一手撑着地,一手试图伸去够来长裤,却只让手指移动了一点点。细看一眼老人的面庞,已变得极为狰狞,额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