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猴子甚至比山外的人更聪明一些。
最为可惜的是即便是有人排除万难来到了这悬空寺之中,多半也是要败兴而归。
僧人不爱说佛法。
悬空寺外有一条常常的山间廊道,山石铺就,步步登高。哪怕建成了这许多年,廊道上依旧有不少细小的碎石,走在路上难免会有些硌脚。曾有些寺外的僧人走过这条廊道,惊为天人,然后世间之人便传出了一个佛途的说法。
入西南,过佛途,得见莲台。
只是悬空寺里的僧人倒是不曾将这条路当成什么佛门圣地,反倒是时常埋怨每次下山时还要多走不少路,不知磨破了多少双布鞋。
一个身材高大的僧人背着手,手里提着一只山跳,嘴里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曲,正慢悠悠的走在廊道上。突然,他咧嘴骂了一声,接着一脚踢飞了脚下的一个小石子。僧人叹了口气,当初自己那个傻弟子隔断时间就要清理一下这廊道上的碎石,还是那时走的舒坦,最少也不会被山石磨了脚不是?
想到自家弟子,僧人又是咧了咧嘴,山上的师兄弟们也不少,可到底还是自己教的弟子最有灵性,山上那道戒心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过的。
他掂了掂手中的山跳,还好这小子不在,不然这一只山跳铁定是不够了,山下的人常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多半还是有些道理的,只是不知道这小子这次下山学会了喝酒没有。
山下的醇酒美人,最是动人心魄,当年老子下山的时候就差点没有忍住。
自然,酒是喝了的,只是忍住了色戒没破。倒也不是他佛心坚定,只是谁能想到那世间的女子都只是喜欢那些会吟诗作对的穷书生,对自家这精深的佛法半点不感兴趣。
他想了想,当年自家确实是年轻气盛了,有几个秀才不过是嘲讽了他几句,骂了他几句娘,他一时没忍住,就将那几个人扒光了衣服,扔到了最繁华的大街上。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我佛慈悲,我弥陀佛。
他低宣佛号,希望自家弟子不要如此,最少犯案之时要把头和脸遮上,当年自己就是吃了太年轻的大亏。
悬空寺的后山上,戒嗔死死的盯着眼前烤了八成熟的山跳。
他抬头四顾,见到没有旁人后才重重松了口气,他倒不是怕被人捉住吃肉,只是这一只山跳还不够他自己吃的,要是来了个师兄弟,岂不是自己最少要少吃一条腿?他在心中感慨了一声,自己还是太善良了一些,吃个独食都不安心,希望释空不要像他一般才好。
他心里想着,手上动作倒是不慢,一脚踹翻了身旁的篝火,然后重重跺脚踩灭了地上的火星。
“戒嗔,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你那些师兄们都在寺里吃着馒头,喝着清粥,你自己在这里大鱼大肉,有些说不过去吧。”
一个有些干瘦的僧人从不远处的林子里钻了出来,身上一件大红的袈裟满是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