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躬,感谢对方给了自己更多的选择。
只是不曾想,她刚刚低头,胳膊就被苏阖一把托住。
“曾有一位游方术士在老夫年幼之时为老夫批过命,他说老夫命格霸道,已成命煞,此生注定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无师无徒。”
“当时,老夫年轻气盛,只当他满口胡言,未曾相信……”
“可如今风烛残年,回首往事,却发现他说的这番话,竟自有一番道理!”
他转头看向了桌上的四个牌位,除了其中一个是他义父苏砚的,剩下的三个都是他的徒弟。
严青栀视线随着苏阖的视线转动,看着剩下三个牌位上的刻字。
‘故男余淮锦生西之莲位’
‘故男苏辰生西之莲位’
‘故男常枭生西之莲位’
“老夫一生有三位徒弟!大徒弟是余氏传人,名曰怀锦,乃是定天十二年的进士,书生意气,为官清正,浩浩然焉,可惜惨遭贼人戕害,死于为一村之百姓请命的路上,老夫承其遗志,却终究无法挽回其生命,卒年不过二十。”
“二徒弟苏辰,乃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老夫捡到他的时候,正是昼夜交汇之时,便为他取名为辰,悉心照料,亦难强求!”
“到了老三常枭,又与他们全都不同,他与老夫相识之时便已二十有三,一身侠气,狂放不羁,与我最是投契……”
说到了这里,苏阖满是皱纹的眼眶已经充满了泪意。
“他是个好孩子,是老夫不信命害死了他!”
严青栀感受到了苏阖此刻的心情,胸膛之中好像堵住了什么。
她无法想象,这样轻描淡写的故事背后,究竟是苏阖怎样的一生?
苏阖的手颤抖的愈发厉害,房间之中久久无声,严青栀抬头看着苏阖,有些担忧。
许久之后苏阖才平复下来,他没有一滴泪,只是整个人仿佛都老了十岁。
“老夫自那之后,便立誓永不收徒!”
严青栀心头一震,她没有想到,苏阖自曝伤痕,竟然是怕她留下心结。
“苏大伯,其实我……”
苏阖转头看向了她,眼中有着许多严青栀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让严青栀一瞬间便什么都说不出了!
“吾道传承不应断在老夫手中,可老夫又怕命格牵累旁人,纠结彷徨,荒废多年后,才遇见了你们姐弟!”
“可惜老夫上了年纪,武道已早不如从前。”
“遇见你时,原本只想着授你功法,使其传承后便尽早离开,可老夫与你同行,见过你行事作为,亦有所获,却改了主意。”
“你是个好孩子,聪明善良,也有天赋,除你之外,老夫一生可能再也遇不上这样一人了!”
严青栀不知道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