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韶的注意力立马被严青栀的话拉回,别的事情他或许还不那么在意,但这件事不同。
严青栀的坦率解开了他心中许多的疑惑,让他瞬间便松了口气。
“阿青倒是个坦荡的女子,我曾跟家长长辈一起搭理家业,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或是沽名钓誉,或是小心隐藏,倒是不容易被人勘破内心,可也较你少了一份真实。”
严青栀从他的字里行间听出了些东西,视线一转便继续追问。
“那也不错啊!其实我以前就一直想要经商的,可惜,我的天赋没在那上头,最后就成了一介武夫。”
关韶听她说着,眉眼间也渐渐浮上了几分温柔。
“练武很辛苦吧?”
严青栀挑眉思索了一下。
“其实还好,辛不辛苦主要分人,比如我,我其实更享受每一次突破身体极限的成就感,与这个相比,那些疲惫和伤病就全都不值一提了,要还说自己辛苦的话,未免便有卖惨的嫌疑,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严青栀给自己套了个乐观的壳子,将内心中对苏阖的吐槽全都装了起来,捡好听的哄一哄对方。
“你这样也很好,起码知道自己喜欢的,我不爱经商,也不喜欢学家族传下来的那些东西,与其相比,我更愿意称为一名仗剑天涯的侠客,晴时骑马赶路,雨时廊下听风,若是遇上了不平之事,便要行侠仗义,若是遇到了一见如故的知己,不管对方的身份地位,我亦可与他把酒言欢,若是……若是……”
他说到了后来,突然有些怅然若失。
“可我作为家里的嫡长子,有些责任是必须肩负起来的,能为自己挣得这一寸自有,与我而言,便值得一生珍惜和怀念了。”
严青栀从他的话中听出了许多东西,涉世未深,一片赤诚,也有未经世界毒打的理想和浪漫,青年人满怀着热血,但也并未放弃自己的责任。
“你已经很优秀啦!不过活在当下也很重要呀!现在既然有机会,当然要做些大事,才不枉这一遭啊!”
关韶眼中的忧伤被这话吹的一干二净,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严青栀笑笑。
“我去看看怎么这么久都没有上菜。”
说着他便站起了身来,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都不愿意想别人表达自己真实的内心,好像总是觉得那些不管好的坏的,只要被人发现,就会没有安全感一样。
严青栀也不勉强,看着关韶起身,心中也开始思量。
关韶的身份不简单,一个能和风家明家有所关联的家族,没有成为他们的附庸,现在是与这两个家族处在同一个层级。
这样的家族教育出来的嫡长子,以后要继承家业的人确实如此单纯,显然经商只是他们的一部分,而最关键的那一部分才是造成关韶这样性格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