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阿蛮不少功夫,二人皆是满头大汗。
进入甬道,她们又从里头一块一块地将砖石堆砌了回去,以免有人发现。
甬道不长,不过三四丈便抵达了一方石门。魏撄宁摸索一阵,很快找到了开启石门的机关。
石门之后便是高贵妃的陵寝了。
一方石棺安静地坐落于陵寝正中央,四角皆有宝珠照明,里间陪葬品很多,看起来倒也不失了一位贵妃应有的例制。
二人又在李崇俭的指挥下开棺,很是费了些力气,以至于魏撄宁都有些后悔没有将此事交给李穆自个儿去做。
费这么大气力,就为他来日感念自己,何必呢?太不值当!
伴随石棺的盖子腾挪开来,二人一鬼却傻眼了!
棺椁里哪有什么高贵妃的尸体?唯有一棺椁的黄色浓稠液体,伴随着一股草药味和难闻的腥味几欲漫出来!
魏撄宁和阿蛮皆是悸吓不已。
李崇俭倒是一副很有见识的样子,猜测道:“可能是防止尸体腐败的药物,尸体应该就在里面。”
“那我得从这里头捞出来?”魏撄宁说罢瞧向了阿蛮。
“啊?大娘子?这黄啦吧唧的东西,不会有毒吧?”阿蛮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时,魏撄宁感觉脚上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遂举了火把仔细去瞧,发现是棺椁里的液体,只不过几近干涸,不似棺椁里的那般粘液。
再照向周围看看,也有,但不多,唯她脚下周围最多。
她拿出铁锹,向棺椁里探了去,又来回地捣了几下,终于冲李崇俭摇头,道:“没有尸身。”
“想来是被人运出去了。”李崇俭又做猜测,“这地上的,便是起尸时滴落的粘液。”
事情变得越发诡异起来。
谁人会把高贵妃的尸身盗走?
蹙眉想着,魏撄宁已将铁锹拿了出来,浑然不觉铁锹上头挂了个布袋子。
“大娘子,这是何物啊?”阿蛮指着那个布袋子问。
魏撄宁瞅了一眼,倒不觉得奇怪,“该是贵妃娘娘的随身之物,一起入殓了……里边还有不少。”
说着她就要将缠在铁锹上的布袋子甩回棺椁里。因着几下没甩掉她便嘀咕起来:“这个轻飘飘的,也不知是何物。”
“既捞上来了,不若打开瞧瞧?”李崇俭瞧那布袋子里头鼓囊囊的,倒有些好奇。
魏撄宁遂将布袋子放到了地上,让阿蛮用小刀割开了袋口的金线。
一卷羊皮纸露了出来。阿蛮小心谨慎将其抽出,不沾到一点粘液,随即将其展开,瞧了一眼道:“是咱大周的地形图……”
魏撄宁接过来,放眼一瞧却是惊讶出声:“竟然跟平宁侯手上那张舆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