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枕的脊背,直达他的头顶。自己会不会一直被蒙在鼓里?自己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自从来到仙界以后,他就开始不断地相信人。相信余烟,相信方老前辈,相信赖若雪,相信易水寒,相信董叔,还相信花沐婉......
这些人都值得相信吗?有人说过,仙界并不像现世之人想象得那么美好,这些修仙者也是人,他们也有人性,他们也会去欺骗,也会去背叛......
“高枕,你怎么了?”身后的女孩突然扯了一下高枕的衣角,将他从无尽的恐慌和猜疑中拉了出来。自从妹妹丧失了记忆以后,在这仙界,高枕一直觉得是孤身一人,而孤独的人,在某些特定的情形下,就会陷入无尽的猜疑。
而这些猜疑只会让他们更孤独。
“我没事......”高枕调理了一下呼吸,笑着说道:“我倒是感觉你有事,为什么被天音神猿攻击过后,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抖得这么厉害,这完全不像你啊。”他说这话,其实是想试探一下赖若雪。
“我......”赖若雪一时语塞,她的嘴唇颤抖着,“因为我......害怕啊!”
她没有过多的词语,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害怕”。她的声音里带着畏惧,就像一个人站在黑暗里,突然瞥到一张恐怖的鬼脸时产生的惊恐。她说这话的时候,绝对不是在撒谎。因为,“恐惧”这种人类最最古老与强烈的情感,是无法模仿出来的。
更别说,高枕自己,也感到了“害怕”。
“你真的只是和易水寒来捉仙兽的吗?”高枕沉默了许久,问出了这个他琢磨了许久的问题。
“是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消失......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赖若雪沉闷地答道,“所以我才害怕啊......”
高枕虽然是背对着她的,但是却能够想象出她此时此刻的表情。
“算了,我们赶紧走吧。”高枕叹息了一声,在狭窄的甬道里谈论这些话题会让人感受到一种来自心底的压抑,这是连九幽冥螺都无法创造的压抑感。“还有一点点路程,就能到达终点了。”
“易水寒他......我们不管他了吗?”赖若雪迟疑了一下,问道。
“如果是遇到了危险,凭他的实力,不会有事的。”高枕轻声说道,“但如果是他自己要离开的,那他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我们更不用管他。先把自己的命保住吧!”
说完,高枕调动自己丹田内的金属性真气,在自己右手食指的指甲上凝结出一根尖锐的金属尖刺。然后,他伸手在旁边的青铜墙壁上做了一个记号。
“等会遇到岔路口的时候,我也会留下记号。”说完,他双手撑着地,把火折子咬在口中,继续向着前方爬行,再不停顿。
“快点。”他模糊的声音从甬道里传来,赖若雪抬头看着那个方向,只觉得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