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来了,他们可真是迟钝啊!
尸体的血和门缝里的血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条红色的小溪,流过科门特的脚边。他不敢大口呼吸,他害怕闻到那种腥涩的气味,里面夹杂着阿蒂奥家族血脉的气息。有人受伤了,还是自己的亲人......
科门特后悔自己推开了那扇红色的大门,对于年仅八岁的他来说,那简直是通往地狱的大门。白色的光芒照亮了一切,所有悲痛与残忍的景象都清晰地引入眼帘。他不完整的心脏从未如此剧烈地跳动过,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灯光里站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身躯,他的皮肤诡异地凹陷,变成黄褐的颜色,紧紧地贴着瘦长的骨骼。他的眼神空洞,如同干涸的枯井,什么也没有。腥臭的血液顺着他暴突的骨刺与指甲流淌,他浑身浴血,像穿着血的纱衣。
这都不是最恐怖的,科门特愣愣地站在会议桌的侧面,他认出了这只怪物。他身上穿着带金色绳扣的无尾紧身夹克,修身长裤和齐膝皮靴,他的领口扎着碎花领巾,胸前佩戴“蒸汽与巫术”徽章。
他就算变成了怪物,科门特也认得出他。他是自己的父亲,拜廷的亲王,女王的丈夫,莱伊·阿蒂奥。
父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在屠杀!他的嘴角挂着鲜血,他刚刚咬死了一个外国的外交大臣。
科门特的手颤抖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寒冰的洞穴。他面对的敌人是自己的父亲,是生他养他的亲人。他被那一双空洞的眼睛久久凝视,却觉得自己像在对视恶魔,握剑的手终于松开,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只是个孩子。
孩子是不能守护人的,太弱小了,他根本就不该执剑,他才是被守护的对象。
怪物突然大吼一声,他浑身的骨节爆响,向科门特猛地扑出。那是他的猎物,他需要更多的鲜血来装点自己红色的纱衣。
“不!科门特!”蓝色的身影闪出,一把将科门特推开,银白的剑光上迎,和怪物抱作一团。
瘦弱的科门特摔了出去,撞在了地上一个滚落的装饰用烛台上,锋利的金属棱角刺入了他的左眼,使他眼前的一切变成一片赤红。
他呆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那个闪出的人影用长剑洞穿了怀中怪物的心脏,但是怪物仍未彻底死去,他的胸腔里发出嚯嚯的声响,紧紧抱住攻击自己的人,退向蒸汽大厅侧面的阳台。
“妈妈!”科门特大叫,那个挥剑的女人正是自己的母亲,拜廷唯一的女王,戴瑞亚·阿蒂奥。她穿着出席会议时的衣装,蓝色矢车菊般的薄纱宫廷套裙,外面罩着海水般深蓝的大氅。她的手里提着一把银色的长剑,剑上有金色的十字,那是女王陛下的随身骑士剑。
“妈妈!”科门特再一次呼喊道,他的心脏跳动得极快,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他很快就会晕厥,唯一让他撑到现在的只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士兵们冲入大门,他们手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