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的东西,城内的赌场,赌场里那些失去了所有的人,他们原来也可能是没有过任何赌博经验的人,他们也不是天生好赌的人。甚至很多人平时人很不错,但是最后为了赌博甚至将屠刀挥向了自己的家人。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我说的这一切,都是曾经在历史上真切的发生过的事情。而且……而且!就算我们不讨论这些关于人心的复杂问题,那些被你带领,为你冲锋陷阵的苦难人,事成之后你怎么安置他们?他们本来就是矿工,自然不可能革命之后还是矿工吧?”
“为什么不行!他们想要的只是公正的待遇。”
“不不不,李奇微先生,自古万民不患寡而患不均,当原本身边你看不惯的、觉得他不如自己的某个人从和自己一样的地位突然蹿升,成为了领导自己的人,你会觉得非常的怨愤。或许你我不会,但是不要小看人心的幽暗;当两人本就有仇,一方得势之后你觉得会怎样进行报复?或许你我不会,但是不要盲目相信人心的善良。”
沐恩退后一步,郑重其事的对面前的这个满腔热血的年轻人说道:“天下所有制度的建立,您觉得是为了让所有人去往天堂吗?不是的,我的先生,我们没有这个能力,连精灵都会腐化。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只是为了不让所有人都堕入地狱。我承认有很多制度是很糟糕的,但是那不是我们直接想要去毁灭它的理由——特别是在我们并没有想好毁灭后应该怎么重建的前提下。”
李奇微看着眼前的沐恩,突然觉得这个人从初识时的那种极端感性变成了一副无比理性的模样,这样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难以招架。
“那你的意思,我们该怎样解决这样的压迫呢?”
“去加入他们,成为体系,然后向上爬,你看看你能不能不忘初心,看看你所想的那些能不能解决现实的问题。毁灭可比建造简单太多,而建造又比维持容易太多,如果你只觉得他们不够优秀就想要取缔,那实在是太幼稚了。不如自己亲自假如他们进行尝试,如果你觉得它太污秽,就爬到最顶端,然后改变这样的环境。但恕我直言,以我的经验来看,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李奇微的眉头皱了起来,好像是觉得沐恩也只是那些压迫者的帮凶。
但是沐恩却并不想这么快的结束这个话题,他接着说道:“你也是贵族,你或许会觉得很多贵族之间的往来和程序都是繁文缛节,对吗?”
“正是这样。他们官僚主义盛行,臃肿而迟钝!”
“但是你也是个体察生活的人,你应该也明白很多时候别人来求你做的事情你确实就是做不到,但是为了不那么伤别人的面子,只能虚以委蛇。”
“太对了!这让我觉得非常的难耐,这也是我们要颠覆他们的原因!”
“那是因为他们是陌生人。请你想想,如果来求你的是你的朋友呢?是和你并肩作战的战友呢?你当然要为了保护他的颜面好言相劝——这就是礼仪的雏形,贵族们